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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搖頭，“太老氣了，我要那對鉆石的?！?br>沈鳶敲了敲門框，“粥好了。”
婉清從鏡子里看她，眼神挑剔，“端進來吧?！?br>沈鳶把粥放在床頭柜上，轉身要走。
“等等。”婉清叫住她，“你以前也給司宴哥做早餐？”
“嗯?！?br>“做什么？”
“粥，三明治，偶爾面?！?br>婉清撇嘴，“他就愛吃那些沒營養的。以后按我的口味來，我不吃碳水，你做個蔬菜沙拉，再加一杯芹菜汁?！?br>沈鳶點頭，“好?！?br>顧行舟一直沒看她。沈鳶也不在意，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口，趙助理追上來，“沈小姐，顧總讓您去書房，簽字。”
書房在一樓盡頭，門開著。顧行舟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擺著一份文件。沈鳶認出就是昨天那本離婚協議。
“簽過了。”她說。
“上次是草簽，這是正式版?！彼七^來一支筆，和昨天那支一樣，黑色，金屬筆身?！霸谶@幾頁簽，按手印?！?br>沈鳶拿起來翻了翻。條款沒變，她凈身出戶。
她拿起筆。
“等一下?！鳖櫺兄酆鋈婚_口。
沈鳶抬頭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婉清回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br>“知道?！?br>“所以你簽完字，最好搬出去。我不想她看到你，心里不舒服。”
沈鳶握筆的手緊了緊，“合同上寫我可以住到月底。”
“合同是合同?！彼櫫讼旅迹澳惴且囍俊?br>沈鳶沒說話，低下頭，在每一處簽字欄寫下名字。沈鳶，兩個字，她練了三年——為了模仿婉清的筆跡，她寫過上萬遍?，F在簽自己名字，反而覺得陌生。
最后一頁簽完，她按了手印，紅色印泥沾在食指上，像一滴血。
顧行舟檢查了一遍，把文件收進抽屜，“可以了?！?br>沈鳶沒走。
“還有事？”他抬頭。
“我想問一句?！鄙蝤S看著他，“這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分鐘，把我當成沈鳶，而不是她的替身？”
顧行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溫暖的那種，是覺得她可笑。
“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彼f，語氣很淡，“但你可以用我公司的電腦，就當補償?！?br>沈鳶點了下頭，“知道了。”
她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把手伸進口袋，按了一下手機側鍵。錄音停止。
出了書房，她沒有回閣樓，而是走進花園。玫瑰花開得正盛，紅得像血。她蹲下來，拔了一株，根莖上的刺扎進手心，她沒松手。
周秘書發來消息：準備好了嗎？
沈鳶回復：簽完了。七天。
她站起來，把那株玫瑰扔進垃圾桶。
然后回閣樓，收拾行李。只有一個行李箱，舊得掉皮。她把衣服疊好放進去，筆記本電腦塞進夾層，U盤貼身收著。
拉上拉鏈時，她摸了摸夾層的拉鏈。里面有一張紙條，是她從孤兒院帶出來的，上面寫著四個字——做你自己。
三年了，她快忘了自己是誰。
手機又震。林淮序：沈博士，凌駕醫療恭候。倒計時七天。
她沒回，把手機扔進包里，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走出閣樓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很小的房間，桌上還放著那臺電腦，屏幕已經黑了。墻上貼著一張便簽，是她自己寫的：顧行舟，咖啡不要糖。那是第一天來時寫的，他一直沒撕。
沈鳶撕下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下樓時她沒數臺階。
走到大門口，婉清正好從主臥出來，靠在欄桿上看著她，“這就走了？”
沈鳶沒抬頭。
“不送。”婉清笑著說。
沈鳶推開大門，陽光刺眼。她拉著行李箱走過花園，走過那一片玫瑰，走到路邊等車。
出租車來了，她上車。
“去哪兒？”司機問。
“機場?！?br>車開動。她回頭看了一眼顧家的大門，門廊下空無一人。
然后她轉過頭，看著前方，輕聲說，“我會回來的?！?br>---
第三章 那只行李箱
飛機上，沈鳶靠在窗邊，看著云層發呆。
鄰座是個中年男人，一直在打電話，聲音很大，“我跟你說，那個項目絕對能成，投資方是顧氏醫療，你怕什么？”
顧氏醫療。沈鳶側過頭。
“顧行舟你知道吧？那可是醫療帝國，跟著他還能虧？”
男人掛了電話，見沈鳶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