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最后一份文件。
“鐘總。”
“賬清了。”
“以后兩不相欠。”
說完，我拿起包，直接朝門口走。
經過余成雙身邊時，他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那張臉，已經徹底沒了剛才的得意。
會議室里沒人攔我。
直到我走到門口。
身后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像是什么東西被狠狠摔在地上。
緊接著。
是鐘美清壓著怒火的聲音。
“誰讓你把事情鬧成這樣的！”
03
我離開公司那天，天陰得厲害。
手機從下午開始就沒停過。
業務部的人。
客戶。
供應商。
甚至還有幾個以前不怎么聯系的高管。
我一個都沒接。
回到家，我把工作電腦放進柜子，又把那堆項目文件整理好。
整整五年。
我大部分時間都耗在那家公司里。
最忙的時候，連家都像臨時旅館。
現在突然安靜下來，我反而有點不適應。
晚上八點，門鈴忽然響了。
我開門時，業務二部經理陳濤站在外面。
他手里還拎著兩瓶酒，神情有些尷尬。
“周總。”
他張了張嘴，又改口。
“睿哥。”
我側身讓他進來。
陳濤跟了我四年，算公司里少數真正做事的人。
他一坐下就嘆氣。
“公司炸鍋了。”
我給他倒了杯水。
“說說。”
陳濤揉了把臉。
“你剛走，客戶那邊就出問題了。”
“尤其萬海集團，直接點名換負責人。”
我動作頓了下。
萬海是公司最大的合作商。
一年流水接近兩個億。
也是我親手談下來的。
當初為了簽這個項目，我在客戶酒店大廳守了整整兩天。
最后對方老板被煩得沒辦法，才肯見我。
后來合作一直是我親自跟。
陳濤壓低聲音。
“鐘總今天親自去見萬海的人。”
“結果人家一句話，差點把她堵死。”
我抬眼。
“說什么了？”
陳濤苦笑。
“他們說，只認周睿卿。”
屋里安靜了幾秒。
我低頭喝了口水，沒說話。
其實這個結果，我并不意外。
很多客戶合作到后面，認的是人，不是公司。
這些年，公司表面風光。
但真正把客戶關系維護下來的，一直是我。
陳濤看了我一眼，小聲問：
“你真不回去了？”
我笑了下。
“辭職報告都批了，還問這個？”
陳濤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業務部現在人心很亂。”
“大家都覺得，公司這次做得太過分。”
他說到這里，忽然停住。
像是想起什么。
“對了，余成雙今天又出風頭了。”
我挑眉。
“嗯？”
“他在會議上說，公司離了誰都一樣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