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大勇和小虎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哥……你打了個什么電話？"
"沒什么。"我把軍牌塞回去，"等十分鐘。"
第二章
趙柏年坐在主桌正中間，翹著二郎腿，左手摟著蘇錦瑤，右手把玩著車鑰匙。保時捷的標志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蘇紅英滿臉堆笑地給他斟酒："柏年啊，我一直就說，錦瑤得嫁個好人家，你看那個林北，窮得叮當響——"
"媽，別提他了。"蘇錦瑤皺了皺眉。
趙柏年笑了，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就站在宴會廳角落，靠著墻，一動不動。
"你看他還不走。"趙柏年壓低聲音，但故意讓我能聽見，"窮人就是這樣，連自尊心都沒有。"
蘇家大伯蘇建國湊過來敬酒："趙少，久仰久仰。令尊趙總的天利集團，上城誰不知道？我們蘇家雖然生意不大，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還請趙少多關照。"
趙柏年抿了一口酒，沒接他的話。
蘇建國也不尷尬，繼續賠笑。
這就是趙家的牌面。
天利集團，上城最大的地產公司，資產據說過百億。趙德厚，趙柏年的父親，在上城商界呼風喚雨三十年。
而我，林北。
簡歷上的身份是——外賣員。
月薪五千。
沒車沒房沒存款。
差距大嗎？
大。
在蘇紅英眼里，大得跟天和地一樣。
但她不知道的是——
五年前，我十九歲。
我爹死在工地上，高空墜落。
賠償協議是趙家旗下的施工方擬的。三十萬。
我簽了，因為我什么都不懂。
簽完那天，我在殯儀館門口坐了一夜。第二天，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我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人。
老姜。
姜鐵山。
北境軍區特種作戰大隊**隊長。
"小子，想不想活出個人樣來？"
我跟他走了。
五年。
從新兵蛋子到特種大隊隊長，從隊長到北境三十萬人的精神支柱。
代號：戰神。
兩百一十七次任務，次次生死線上走。最危險的一次，**擦著耳朵過去，留下一道疤。
我打出了北境十年來最安穩的防線。
退役那天，**親自送我上車。
"林北，你為**做的一切，**記著。這塊軍牌，你留好。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開口，北境三十萬兄弟隨時聽你調遣。"
我把軍牌掛在脖子上，說了一句話："我只想過普通人的日子。"
所以我回了上城。
送外賣。
攢錢。
談戀愛。
準備結婚。
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再碰那塊軍牌了。
直到今天。
"喂，那個誰，林北是吧？"
蘇錦瑤的表姐，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端著紅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微醺的紅和刻意的嘲諷。
"你還不走啊？站在這多尷尬，大家都看著呢。"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她提高了聲音，引來周圍一桌人的目光，"新娘都跟別人跑了，你還在這杵著干嘛？等吃席啊？"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大勇躥過來："你誰啊你？嘴巴放干凈點！"
"喲，幫工還有脾氣了？"表姐挑了挑眉，"你們三個一個月工資加一塊，夠不夠趙少一頓飯錢啊？"
小虎氣得渾身發抖。
我按住小虎的肩膀。
"讓她說。"
"你看看，"表姐轉頭沖席面上喊，"這就是窮人的骨氣！被搶了老婆還笑呵呵站這兒，嘖嘖——"
趙柏年在主桌上聽到了，端著酒杯踱過來。
他走路的姿勢很慢，很閑散，鞋底敲在地板上的聲音有節奏。
兩個保鏢跟在身后。
"林北。"他站到我面前，比我矮半個頭，卻仰著下巴看我。
"給你個面子，我不是來砸場的。錦瑤想讓我親自跟你說清楚。"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卡，夾在兩根手指間，遞到我面前。
"這是五萬塊。你那個婚禮定金、酒席錢、鮮花什么的，應該夠了。拿著，趕緊走，別丟人了。"
五萬。
我的尊嚴，在他眼里，五萬。
我沒接。
趙柏年笑了笑，把卡扔在地上。
"撿不撿隨你。反正今天之后，你和錦瑤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轉身要走。
我開口了。
"趙柏年。"
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
"天利集團，施工方是你們趙家的吧？"
趙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