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在家里也待了三年了，有沒有想過出去找份工作？"
來了。
固定節目。
每次家宴的保留環節——數落殷牧。
"我……"
"你別說你在家做飯，"蔣蕓搶在我前面，"大男人整天窩在家里燉湯煲粥，說出去不嫌丟人？"
霍承遠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笑，看戲的架勢拉滿。
"媽，他要是有那個本事，當初也不會入贅了。"霍承遠慢悠悠地說。
鄭曼跟著笑了一聲，捂著嘴，眼里全是優越感。
我低著頭，手指捏著茶杯。
杯壁的花紋硌在指腹上。
霍漾沒說話。
她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停在鍵盤上方，沒有動。
但也沒有開口替我說一句。
"人家殷總，跟你差不多年紀吧？"蔣蕓繼續說，"人家掌管千億集團，呼風喚雨。你呢？一個月花銷全靠漾漾的工資卡。"
"媽——"霍漾終于開口了。
"我說錯了？"蔣蕓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老霍，你說句話。當初聯姻的時候，你不是說殷家還有點底子嗎？結果呢？殷家老爺子一走，就剩這么個……"
她看著我，斟酌了一下用詞。
"……就剩這么個搞家政的。"
搞家政。
好的。
從吃軟飯升級到搞家政了。
進步了。
我沒吭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這次沒嗆。
霍建邦咳了一聲，"行了，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說這個的。濱江的項目，我打算親自出面去找殷氏那邊談。"
"爸，您認識殷氏的人？"霍漾抬起頭。
"不認識。但我找了個中間人，說能搭上殷氏負責投資的副總裁。"
"誰？"
"溫世清，記得吧？以前跟我一起做過生意的**。他說他跟殷氏的宋副總有交情。"
宋副總。
宋北辭。
我的首席助理。
我手里的茶杯差點握碎。
"那就趕緊約啊！"蔣蕓站起來，"老霍，你明天就打電話！"
"急什么，"霍建邦擺了擺手，"溫世清說了，宋副總的時間排得很滿，得等。"
"等等等，就知道等！"蔣蕓急了，"要我說，漾漾你自己出面行不行？你好歹是霍氏的副總裁——"
"媽，殷氏不是街邊小店，不是我出面就能談的。"霍漾合上了電腦，聲音平靜。
我坐在角落里，聽著這一家人商量怎么去求我的助理。
胃里翻涌著一股復雜的情緒。
說不清是什么。
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偷看了一眼。
宋北辭發來的消息：老板，有個叫溫世清的，托關系找到我這邊，說要給霍氏牽線搭橋約您見面。怎么處理？
我用拇指快速打字：晾著。
打完又猶豫了一下，刪掉，改成：見一下，但別暴露我。
宋北辭：收到。那霍氏的項目……
殷牧：我說了，再說。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抬頭。
蔣蕓正盯著我看。
"殷牧，你偷偷摸摸玩什么手機呢？"
"看了一下天氣預報。"
"天氣預報有什么好看的？"
"明天下雨，提醒您帶傘。"
蔣蕓噎了一下。
霍承遠接話："行了媽，別跟他浪費口水了。——殷牧，廚房里的菜備好了，阿姨忙不過來，你去幫個忙。"
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笑容客氣，態度居高臨下。
我站起來，走向廚房。
路過霍漾身邊時，她抬了一下眼皮，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我進了廚房。
阿姨正在手忙腳亂地炒菜，鍋鏟翻得叮當響。
"殷先生，麻煩幫我把那盤蝦端出去——"
"好。"
我端著盤子走出去，在餐桌上放好。
霍承遠看都沒看一眼。
鄭曼夾了一只蝦，咬了一口，皺了皺眉："這蝦沒去蝦線。"
她把蝦放回盤子里。
"殷牧，你去讓廚房重新處理一下。"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被她咬了一口的蝦。
"好。"
我端起盤子，轉身回廚房。
路過客廳的時候，聽到鄭曼跟霍承遠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我耳朵里。
"你說他怎么一點脾氣都沒有？換了正常男人，早受不了了吧？"
霍承遠笑了一聲："有脾氣他就不會入贅了。"
廚房的水龍頭嘩嘩地流著。
我把蝦倒進水池里，一只一只去蝦線。
手機又震了。
宋北辭：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