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觀白的目光徘徊在我和陳梓敬身上。
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大大的購物袋丟到我腳邊。
里面滾出幾件小衣服，是粉色的，女兒的尺碼。
件件都是質地精良的大牌。
他話里是失望，是厭惡：
“恐怕我得重新想想，鶴聲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了。”
一股難以抑制的羞辱感沖上心頭。
我想解釋，話卻哽在嘴邊。
即使話說開了也不能和好如初，**了誤會還是要分離。
他認定的事，我不再爭論了。
沈好好溫柔地勸：
“觀白，都怪小羽太小，口無遮攔……你別跟詩眉計較。”
小羽探出半個腦袋，笑嘻嘻地朝我做鬼臉。
不過六歲，眼里卻有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狡黠。
陳梓敬被保鏢轟走時氣紅了臉。
終于體會到有口難辯是我在傅家的常態。
面對傅觀白的滔天怒火，我淡淡聳了肩：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傅觀白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眼中的怒火微微一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不安。
畢竟這句話是他從前用來搪塞我的慣用回答。
我歇斯底里地質問他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忘記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為什么陪沈好好到夜不歸宿，為什么清修不歸家。
是不是他的心已經越了軌？
他總用這句話堵我的嘴：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我和好好青梅竹馬，要是真有點什么還輪得到你嗎？”
輕飄飄把我的委屈和痛苦變成無理取鬧。
我抽出離婚協議遞給傅觀白：
“正好，把婚離了吧，女兒歸我。”
傅觀白的不安瞬間化作了然。
反而無奈地笑了：
“崔詩眉，你的手段越來越幼稚了，上回還知道割腕呢。”
“這次又想用離婚嚇唬誰？你舍得離開我嗎？”
原來他還記得。
當初我顧不上剛剛小產，驅車百里，趕到香山寺逼他跟我回家。
小刀抵到手腕上，血珠打濕我的袖口。
不甘心地問，我也曾為你豁出過命，那我算什么呢？
他沉默了，避開我的目光:
“你不一樣，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本就該共患難。”
“好好一生坎坷，未婚先孕，現在又落下終身殘疾，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這是我欠她的。”
可我的一生也并不順遂。
我摸著從頭上蜿蜒到后背的崎嶇疤痕。
心里一陣悲涼。
他那么篤定，我們曾經愛得刻骨銘心，我不會離開。
可這個傅**，我早就不想當了。
傅觀白一無所察，只當我在吃醋。
破天荒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好了，別鬧了，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
他把離婚協議撕得粉碎，帶著沈好好和小羽離開。
我也沒有罷休。
訂好離京的機票，辦了出院。
馬上回去江月*收拾東西。
這棟坐落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別墅，是傅觀白送我的生日禮物。
自從傅母當著一眾**的面誣陷我偷了鐲子。
強押著我搜身，引得滿堂大笑。
我不堪受辱搬離了傅家，就住進了這里。
一下車，滿院狼藉，我所有的物品都胡亂堆在庭院里。
沈好好正悠閑地指揮著傭人：
“這些沒用的東西，全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