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兩個保安，跪在地上把奶奶抱起來。
她后腦勺鼓了一個包，右手手腕擦破了一層皮，滲著血珠。
"丫頭，丫頭你松手。"
奶奶拼命把我往外推，扭頭對圍觀的人扯著嗓子喊。
"我認錯門了！跟這家公司沒關系！我找錯地方了！"
她怕我被牽連。
在被她孫女婿當眾否認的瞬間，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臉面，而是我的。
我扶著她出了寫字樓大門。
對面就是一家私立骨科醫院。
過了馬路，掛號窗口的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
"急診骨科掛號費一千二，CT另算。"
我摸了摸口袋。
錢包里只剩三百塊現金和一張限額五百的儲蓄卡。
我所有的積蓄，三年前一筆筆投進了宋瑾川的定制工坊項目。
他說回報率翻倍，說夫妻本是共同體。
一百四十萬，賬戶里一分沒剩。
我站在掛號窗口前，撥通了宋瑾川的電話。
"奶奶摔了，在對面骨科醫院，你把醫藥費轉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公司財務有審核流程，這種私人醫療開支走不了報銷。"
"我說的是你自己的錢。"
"我的錢全在項目周轉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是你的親戚，你自己想辦法。"
奶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攥著我的衣角不讓我去交費。
"不用看，奶奶皮糙肉厚，摔一下不礙事。"
正在這時，手機突然亮了。
林瑤的社交賬號更新了一條動態。
九宮格圖片。
宋瑾川包下了一整家高端寵物醫療中心，給金毛做全身SPA加脊柱理療。
進口紅外線儀器、寵物級別膠原蛋白面膜、恒溫藥浴池。
最后一張圖是賬**寫。
二十萬零三千。
林瑤配的文案是一個愛心表情，加一句："有人疼的毛孩子最幸福。"
我截了圖，打車回了家。
宋瑾川正坐在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處理文件。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
"二十萬給狗做理療，一千二給人掛個號你說拿不出來？"
他瞟了一眼截圖，神色連波動都沒有。
"這是兩碼事。給Lucky投資是維護林瑤的圈層社交資源，她父親手里有三個項目的投資份額。"
他合上電腦，抬頭看我，像在跟一個不懂商業邏輯的蠢人科普。
"***呢？我給她花錢，回報是什么？一筐土雞蛋？那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的尾椎撞到了地磚上，這一天都沒站起來過。"
宋瑾川靠進沙發，翹起二郎腿。
"那就更得解決了。明天你帶她去林瑤家，當面跟林瑤和Lucky道個歉。"
"道歉？"
"老**嚇著了狗，林瑤很不高興。你去賠個笑臉，順帶解釋一下今天大堂的事。"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