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主導了此次翻新工程。
"全程主導？"周敏指著屏幕，聲音拔高了八度。"她主導？她連那個福利院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去年你跑工地的時候腳都磨出泡來了，我親眼看見的！"
林念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柜子里。
"她愿意拿就讓她拿。"
"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周敏氣得直跺腳。"你就是這個性子，活該被人欺負。"
林念沒接話。她走到窗邊，看著對面菜市場里來來往往的人群，站了一會兒。
然后她拿起手機走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周敏在外面聽到她撥了一個電話。說了很短的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字從門縫里漏出來。
"繼續。"
周敏沒聽清，以為她在跟誰說"不用了"之類的客氣話。
林念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臉色和之前一樣。
"我下去幫你看店。"她說。
周敏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最后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你幫我盯著烤箱，第三層那盤曲奇還有五分鐘。"
陸景深的妹妹陸瑤請林念吃飯。
接到電話的時候，周敏正在旁邊。她一聽是陸家的人就來了脾氣，沖著手機喊："你們陸家還有臉找林念？"
林念捂住手機，看了周敏一眼。周敏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陸瑤約在一家西餐廳。林念到的時候，陸瑤已經坐在里面了。二十三歲的女孩，穿著一身名牌運動裝，頭發染成了淺棕色，指甲上貼著亮片。
林念在她對面坐下。
"嫂子。"陸瑤叫了一聲，然后自己笑了笑，"不對，不能叫嫂子了。林念姐。"
林念沒糾正她。"你找我有事？"
陸瑤攪著面前的飲料，吸管在杯壁上刮來刮去。
"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你別怪我哥。"
林念看著她。
"我哥也不容易。"陸瑤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公司現在資金緊，沈家那邊能幫上忙。若薇的爸是沈伯衡，你知道吧？江城商會的副會長。我哥跟若薇在一起，不光是感情，也是為了公司。"
"所以你今天來是替他解釋的？"
"不算解釋吧。"陸瑤歪了歪頭，"算是讓你心里好受一點。你別覺得我哥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他就是沒辦法。"
林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陸瑤，你去年參加省里那個設計大賽的作品集，是誰幫你改到凌晨三點的？"
陸瑤的表情變了一下。
"那次你入圍了前十，你跟所有人說是自己一個人做的。**在家里夸了你整整一周。"
"那個，其實我也出了很多力的。"
"你出的力是每天晚上在客廳打游戲打到兩點，然后喊我幫你看看還有哪里不對。"
陸瑤的臉有點掛不住了。她把飲料推到一邊，身體往前傾。
"林念，你別舊事重提了。我今天來是好心。"
"你的好心我領了。"林念把水杯放下。"還有別的事嗎？"
陸瑤盯著她，忽然笑了一聲。那個笑不太好看，帶著點從**那里遺傳來的刻薄。
"林念，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在陸家三年，大家都念你的好。但你就是不夠格。你沒學歷沒家世沒本事，連一桌像樣的宴席都撐不起來。若薇來了之后，上次那個慈善晚宴，全場的**們都在夸她。你在的時候，誰夸過你？"
林念看著她。
"我在的時候，那些**們的老公簽的合同里有三份是我幫你哥牽的線。不過你不知道這些，**也不知道。"
"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陸瑤站起來，拎起包。"我本來還想幫你在我哥面前說兩句好話，讓他多給你點錢。你這個態度，算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對了，你幫我改的那個作品集，你別到處說。我現在在沈若薇介紹的設計公司實習，要是讓人知道我的比賽作品是別人改的，我就完了。"
她推門走了。
林念一個人坐在餐廳里，面前的水已經涼了。
服務員過來問她要不要點餐。
"不用，買單。"
她付了陸瑤那杯飲料的錢，起身離開。
出了餐廳，外面下著小雨。林念沒帶傘，站在屋檐下等雨小。
一輛黑色轎車從路邊駛過來，在她面前停下。車窗降了一半，露出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面孔。四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