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人的惡婆婆了。
"行了，趕緊走吧。"王淑芬別過臉，揮了揮手。"以后別再上門。"
林念拖著箱子走到客廳。沈若薇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翹著腿，身邊已經放了兩個名牌行李箱。
林念路過她身邊，沈若薇叫住了她。
"林念姐。"
林念停下來。
沈若薇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伸手遞過去。"這是三萬塊錢，當是我給你的安置費。畢竟你出去了也沒地方住，拿著應個急。"
三萬塊。打發一個給陸家當了三年保姆的女人。
林念看著那個信封，沒伸手。
沈若薇笑了一下。"別不好意思拿。你現在沒工作沒房子，總不能睡大街吧？"
"謝謝，不用。"
林念拖著箱子往門口走。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得格外清楚。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沒有署名，只有四個字。
她看完，把手機裝回口袋，拉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周敏的車已經等在那里了。
周敏看見她拖著箱子出來，從車上跳下來，一把搶過箱子往后備箱塞。
"就這么點東西？三年就攢了這么點？"
"夠了。"
周敏用力甩上后備箱蓋，轉頭看了一眼陸家別墅的大門，罵了一句臟話。
"姓陸的不是人。你給他洗了三年衣服做了三年飯，他倒好，一腳把你踹了換個女人進來。你怎么不跟他爭？那房子你也有份，車子也有份，他憑什么讓你凈身出戶？"
"我自愿簽的。"
"你腦子被門夾了？"周敏氣得拍方向盤。"打官司啊！分財產啊！你別告訴我你連個律師都不請就這么走了！"
林念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上安全帶。
"敏敏，開車吧。"
周敏看著她的側臉。林念的表情很平，沒有哭過的痕跡，眼睛也沒紅。就是臉色有點白。
周敏嘆了口氣，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林念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陸家那棟別墅。二樓臥室的窗簾拉開了，沈若薇站在窗前，正低頭擺弄著什么。那間臥室，昨天晚上還是林念在住。
林念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了眼睛。
周敏在旁邊還在罵陸景深。罵了三條街，聲音才慢慢小下來。
"先住我那兒。"周敏說，"我那面包店樓上有間小房子，夠你住。"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念沒回答。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林念睜開眼，看著前方的車流。
"會有打算的。"她說。
離婚的消息傳出去只用了一天。
沈若薇沒浪費時間。她當天晚上就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她在陸家客廳的沙發上抱著一束花，笑得溫婉。配文寫的是"新生活，新開始"。
評論區炸了。
陸景深的朋友、生意伙伴的**們、江城名流圈的閑人，一個個冒出來點贊留言。
"恭喜若薇，你和景深才是最配的。"
"早就該這樣了，之前那個林什么的，真是格格不入。"
"若薇出身好教養好，陸家這是否極泰來。"
周敏把手機屏幕懟到林念面前。"你看看，你看看這些人說的什么話！你嫁進陸家三年，這些女人哪個沒吃過你做的飯？哪個生病的時候不是你幫著張羅？現在一個個跑去舔沈若薇。"
林念正在周敏面包店樓上的小房間里整理東西。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推開能看見對面菜市場的棚頂。
"你別看了。"林念說。
"我氣不過。"周敏把手機摔在桌上。"最可氣的是這條，你看。"
她把頁面翻到另一條動態。發布者是一個叫"江城公益圈"的賬號，內容是一篇報道。標題是"沈若薇女士傾情助力城南兒童福利院翻新工程"。
林念看了一眼，手上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
那個福利院翻新項目，是她去年花了整整三個月跑下來的。從聯系施工隊到協調捐款方到盯現場驗收，全是她一個人干的。陸景深簽了個名，連去都沒去過。
現在報道里，沈若薇穿著白色襯衫站在新粉刷的教室門口，彎腰和小朋友握手，笑容恰到好處地對著鏡頭。
照片下面的圖注寫著：陸景深先生的未婚妻沈若薇女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