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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晚星渡舊人
“焱哥,是不是我自作聰明了,姐姐其實不喜歡那個禮物啊?”
陰影中,夏梔宜仰著臉,聲音落寞。
“畢竟當年姐姐就是因為看到江夫人的**,才應激出現心理問題不能說話……”
“啪!”
我根本無法忍受母親的名諱從她的嘴里說出,當即沖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梔宜!”
季焱猛然將我推倒在地,摟住了夏梔宜。
“江晚星,你胡鬧什么?”
“季焱。”我忍著疼,站起身: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沒有報警?”
季焱陡然變了臉色。
可很快,他又恢復如常,眼神冷淡:
“因為她也才十八歲。”
“她那么年輕,又有抑郁癥,怎么能去坐牢?”
“可我媽媽死的時候也是重度抑郁癥,她也才四十五歲!”
我痛苦地跪在地上,揮舞著雙手,想歇斯底里地痛呼出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她已經死了。”
季焱俯視著我,平靜地評價著那個將他救出深淵的“恩人”。
“死人和活人,從來都沒有可比性。”
“監控錄像是我親手刪除的,沒有留下任何備份,我也不會給你當證人。”他一字一句道:
“晚星,哪怕你現在要報警,也什么都改變不了了。”
我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季焱。”我的眼淚無聲落下: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變得這樣,面目全非。
季焱看著我的樣子,眼里浮現出幾分愧疚。
“不是我變了。”他想要伸手扶我:
“而是你,不能一輩子活在仇恨里,要學會放下。”
我絕望地笑了起來。
“好。”我對季焱道:
“我會放下的。”
“包括,你。”
季焱一怔,右手懸在半空。
他似乎在背后喊了幾聲我的名字,可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如果你已經徹底放下他了,就到此為止吧。”
十年后的我再次出現,隔著虛空與我對視。
可我并沒有點頭,而是堅持追問更多。
我想知道,另一個時空里,另一個我究竟還經歷了什么?
我既然一開始就沒有上那所大學,相隔千里,為什么后面還會和季焱結婚?
“因為你愛他。”
十年后的我嘆了口氣,最終在我的身邊坐下:
“你愛到,即使相隔千里,依舊每周都會去陪他。”
“而他一邊與你談戀愛,一邊也在無微不至地照顧夏梔宜,一刻也沒有分開。”
“他瞞得很好,你一直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畢業后他向你求婚,你欣然同意,放棄所有,成了專屬于他的家庭主婦。”
“可他卻繼續帶著夏梔宜攻讀更高學位,直到你生下女兒的那年,夏梔宜成了他的助理,你才發現了一切——”
她頓了頓:
“然后,你就在產后抑郁的折磨下,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的心臟一顫,指尖生生嵌進了掌心。
“整整三年,你連房門都走不出,生不如死。”
“沒有人知道你是季焱的夫人,季焱的朋友們從來都只喊夏梔宜嫂子,把你當作保姆。”
“而季焱,也從未否認過。”
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我的大腦同樣泛起劇烈疼痛。
“那我的喉嚨呢?”我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是他治好的,怎么治的?”
身邊的影子忽然停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眼中帶著絕望的笑意:
“我不建議你知道這部分內容。”
“可如果你堅持——”
她向我伸出手:
“那,就跟我來,親眼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