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余生你就不要想起我
“我巧克力過敏。”
傅兆年訕訕收回手,緊咬下唇,神色復雜。
“工作忙,記岔了,同事說特產我就買了。”
我自嘲地笑了。
“這個牌子,是倫敦特產。”
上個月,他在倫敦出差,買的也是這個牌子的巧克力。
我不是沒說過敏,他還是記不住。
三年前,他能精準記得許蘇寧生理期的日子,記得她爸**生日,記得她的忌口,卻從沒記住過有關我的一切。
聞言,他有些不滿開口。
“夠了,書佳,我知道因為婚紗照你對我心有不滿,但沒必要一直找碴。”
“我也很累,忙完工作還要應付你的脾氣,這么多年為什么不能改改呢?”
我看著他,眼神黯淡無光。
“讓你感到不累的人是誰,不會鬧脾氣的又是誰?”
“許蘇寧是嗎?”
砰。
他猛地將那盒巧克力一砸,滿腔怒火。
“夠了,過去那么多年了,還提她干什么!”
“書佳,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們都冷靜一下。”
他用力打開門離開。
我望著那抹背影,只覺可笑。
忽然,眼前一片眩暈,我猛地倒地。
再次睜眼,我躺在病床上吊水。
身旁的女人笑著打趣我:“溫醫生,你自己就是醫生,低血糖都不知道呀,怎么還上趕著給醫院送錢。”
我莞爾一笑,不出聲。
而后,同事又開口問。
“溫醫生,你真的要去東國嗎,那地方條件挺困難的,你男朋友答應呀?”
我攥緊被子,聲音很低。
“分手了。”
叮——
手機再次彈出相關推薦,許蘇寧又更新了。
一不小心出車禍了,小小擦傷你就來了
我手指一僵。
這一刻,我突然鬼使神差的給他打去電話。
三次撥號,才接通。
“我在醫院……”
我的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知道了,安心加班,下班我來接你。”
“所里有個急案,大家都在忙,別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被掛斷。
我指尖泛白,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抓住般,喘不上氣。
曾經,我車禍,我暈倒,我搶救,他永遠都是一句知道了。
我以為是他冷靜,直到一次次看見他為了她著急的不顧形象,才明白愛與不愛的分界線確實很清晰。
兩天后,同事說SVIP病房來了個輕微擦傷的病人,上頭指明要我去看,說是加了不少錢。
我推開病房門,眼前的一幕像刀刺入我的心。
傅兆年小心翼翼給她喂粥,每一口都要用小風扇吹冷,小心謹慎。
四目相對,他慌忙放下手中物。
我強忍悲憤,照例檢查,寫好表格。
“輕微擦傷,晚點就自愈了,最好趕緊出院,別霸占公共資源。”
話落,病床上的女人劇烈咳嗽幾聲,他下意識為她輕拍后背。
愛一個人的舉動果然藏不住。
“書佳姐,我和師兄沒有舊情復燃,是我剛回國出了車禍,聯系不到別人,只能求他幫忙。”
我抬起手鼓掌,冷笑道。
“那我還要表揚你?沒有再次插足,還是沒有繼續爬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