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知道。
就不回來了。
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裴硯洲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走。”
“你要干什么？”
“你臉上的這個。”
他死死盯著我臉上那個小小的紋身：
“要洗掉。”
“裴硯洲！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以前那個總是溫柔的叫我老婆的男人。
此刻像是聽不見我的聲音一般。
沒一會兒。
我就被帶回了紋身店。
躺在床上。
紋身師轉頭沖著裴硯洲父子抱歉的搖了搖頭：
“這個紋身在疤痕上面，洗不掉了，就算洗了，原來的疤痕也蓋不住。”
那一瞬間。
我清楚的看到裴硯洲眼中的一抹錯愕。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紋身師搖搖頭：“就算洗了，紋身也還是會有印子。
“裴總，這紋身也不大，我看就算了吧。”
裴硯洲看著我的臉。
卻又像是沒有在看我：
“那就割了吧。”
一瞬間。
我和紋身師都愣了愣。
紋身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裴總，您說什么？”
“割掉那一塊，植皮，你們不是也有這種技術嗎？”
“我們……”
紋身師有些手足無措：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必要嗎？”
裴硯洲帶著兒子轉身出去，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有必要。
“哪怕是五分，也有必要。”
我是疼暈過去的。
我麻藥不耐受。
再次蘇醒。
我已經恢復成了一張沒有疤痕，也沒有紋身的臉。
疼暈過去之前的淚水還在我眼角未干。
一只手將我的手緊緊攥著。
裴硯洲傾身將我抱住。
他的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
我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你在抱著我說對不起的時候，是真的對我說的，還是對你腦子里那個想象的人說的？”
抱著我的胳膊一僵。
他緩緩松開了我。
手指在我已經修復完好的臉上輕輕劃過。
我看到了他的苦笑：
“你放心。
“她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我甚至分不清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我聽到他一聲嘆息。
起身。
留下一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