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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換新娘求我吃醋?退婚后首輔他瘋了
厚實的紅漆大門當著面合攏。
幾個腰圓膀粗的府兵持刀擋在階前,半截白刃映著雪光,寒氣逼人。
風不大,卷起單薄的喜袍,雪沫子卻直往領口里鉆。
冷,冷得人骨頭縫都在疼。
沈晏之從喜堂追了出來。
立在臺階高處,手指發狠,將那張紅紙生生撕爛,揚手砸來。
細碎的紙屑和著雪花當頭打下。
“常渝,真是給你臉了!”
“沒有我的話,你今天休想踏出這個門!”
“你生是首輔府的人,死也只能是首輔府的鬼!”
他罵得咬牙切齒,五官擰成一團。
可那道吵鬧的心聲卻在耳畔哭爹喊娘。
祖宗我錯了!我不裝了行不行!
紙片刮疼你沒有!
你看得我腿肚子都在打轉!你打我啊!你扇我耳光啊!
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跪下給你磕頭了!
聽到這些心聲,我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一個需要靠反復打壓別人來試探愛意的瘋子。
林晚音攏著厚實的白狐大氅,碎步跟了出來。
她捧著一個鏨金手爐,軟骨頭似的貼著沈晏之,將手爐塞進他掌心。
“晏之哥哥,外面風大,別氣壞了身子。”
轉過頭,她斜著眼打量我。
“常小姐,你也不要怪晏之哥哥發脾氣。”
“男人在朝堂上盡心盡力,你身為正室,怎么一點都不懂體諒男人的苦心呢?”
“正室該有正室的肚量,你這般鬧騰,只會惹人厭煩。”
我看著這張兩面三刀的嘴臉,再看看沈晏之裝腔作勢的做派。
三年前那場相府大火恍如昨日。
火舌燎天,房梁成片倒塌,所有人都躲在安全處保命。
為救沈晏之,是我硬生生扛下燒斷的橫木,吸了一肺的毒煙。
火被撲滅后,我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來后,我的嗓子徹底毀了。
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是失去聲音的那一刻,我意外聽到了他的心聲。
聽到了他深埋在冷漠外表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愛意。
他表面上對我冷言冷語。
心里卻在瘋狂祈求我不要離開他。
當時有人傳話,只要放棄這聽懂人心的本事,便能恢復嗓音。
可我自甘吞下苦果,心甘情愿做一個只能聽他心聲的啞妻。
前些年的冬天,他四處找極品暖玉給我捂手。
嫌玉石質地硬,便解開衣襟,將我凍僵的手塞進懷里貼著皮肉取暖。
如今這待遇全給了別人。
那個連風都不舍得讓我吹的男人,正縱容新歡將我的臉面往雪地里踩。
三年的包容,不過是成全了他的肆無忌憚。
我連嘲弄的興致都沒了,抬手摸向發髻。
一根素銀簪子被拔了下來。
隨手丟進積雪中。
“晏之哥哥,你瞧她還在給你擺譜呢。”林晚音靠過去,捏著嗓子煽風點火。
沈晏之死死盯著雪地里那根素凈的簪子。
那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他眼眶憋得發紅,連帶脖頸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把夫人給我拖回婚房!”
“沒我的話,誰也不準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