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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換新娘求我吃醋?退婚后首輔他瘋了
落鎖聲咔噠響起,兩名粗使婆子退了出去。
我獨(dú)自站在屋中央。
婚房入眼全是一片寡淡的月白。
墻角擺著高階素蘭,案幾供著白玉觀音。
尋不見半點(diǎn)正紅,這哪里是新人成婚的樣子。
全京城都傳遍了林晚音愛蘭花、愛玉器,沈晏之布置這間房時,連尺寸都按著那女人的喜好卡準(zhǔn)了。
從頭到尾,我只是個湊人頭的陪襯。
這事實擺在眼前,反而讓人想發(fā)笑。
門外腳步聲雜亂。
鎖頭被拔下,沈晏之負(fù)手走在前頭。
林晚音貼著他肩膀,后頭烏泱泱跟進(jìn)來一排端著食盒的丫鬟。
“擺膳。”沈晏之冷冷地吩咐。
入座時,林晚音極其自然地替他撫平微皺的袖口。
“晏之哥哥今日受累了,多用些。”
沈晏之沒有拒絕。
還下意識地將桌上那盤林晚音最愛吃的清蒸鱸魚,換到了她的手邊。
他們并肩坐著。
宛如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我拉開長凳,在圓桌最遠(yuǎn)的一端坐下。
林晚音夾起一塊裹滿紅油的辣子雞,隔著大半個桌面遞過來。
當(dāng)啷。
落進(jìn)我的碗里。
紅艷艷的辣油順著白瓷碗壁往下淌。
大夫千叮嚀萬囑咐,那場火傷了我的肺管和嗓子,這輩子絕不能碰辛辣發(fā)物。
沈晏之為這事,連后廚做菜的鐵鍋都讓人換了一套嶄新的。
他現(xiàn)在卻端坐在那,用杯蓋撇著茶沫。
“吃。”他抬眼掃過來,“晚音親自給你布的菜,你端著架子給誰看?”
“非要全家上下都哄著你才肯罷休?”
他拔高嗓門,理直氣壯。
耳邊卻響起一陣凄厲的干嚎。
老婆,快掀桌子啊!
我不該讓她進(jìn)來的!你別不理我啊祖宗!
求求你罵我一句,你踢我一腳也行,不要不理我!
我沒有動筷子。
也沒有掀桌子。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把他們當(dāng)成空氣。
林晚音見我不為所動,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她站起身,伸手去端那碗滾燙的**湯,那湯紅油還在冒泡。
“常小姐不愛吃這個,那我給你盛碗湯吧。”
在遞給我的瞬間,她手腕故意一傾。
辣湯悉數(shù)潑在我的手背上。
“嘶——”
劇痛瞬間襲來,手背上立刻燙出一片駭人的紅腫。
我本能地縮回手。
“啊!”
林晚音卻尖叫一聲,比我還要大聲。
她直接柔弱地倒在沈晏之懷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晏之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手滑了。”
“常小姐一定記恨死我了,她會不會殺了我啊。”
沈晏之伸手臂將人牢牢護(hù)住,手掌在她背上輕拍安撫。
“常渝!你擺什么臉色!”
“連一碗湯都端不穩(wěn),你簡直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他罵得極其難聽。
而他的心聲卻急得快要嘔血。
疼不疼啊,老婆!
林晚音你這個毒婦我要把你丟去喂狗!
只要你掉一滴眼淚,我馬上讓人挑了這**的手筋!
你抬頭看我一眼啊!快撲過來咬我啊!
我忍著鉆心的痛楚。
左手食指伸出,在桌面上沾了沾灑漏的茶水。
光亮的桌面上,一筆一劃寫下四個字:多謝款待。
收回手,起身。
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目光。
轉(zhuǎn)身推開內(nèi)室的門,關(guān)緊。
外頭徹底清靜了。
我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吹散了手背上殘留的灼燒感。
籠子里一只如雪白鴿拍打著翅膀。
信筒里面裝了一張求救密函。
收信人,是那個說過能重塑我嗓音的人。
我將鴿子托在掌心,手腕翻轉(zhuǎn)。
白鴿振翅騰空,混合著雪片紛飛,沒入蒼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