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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夢笑浮生,不見故人歸
醫圣慕期治療疫病的藥出了問題,死了差不多半城的百姓。
為了保護心愛之人,神女白憐擋在慕府之前割血施法,硬生生把死去的人又復活了回來。
她眉眼低垂,清冷絕塵。
“吾今日在此,誰也不能動慕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期身上,嫉妒他何德何能,被大夏現存唯一的神女愛上。
無人不知,大夏二十年前一位神女從天而降,只為了慕府那剛剛降生的慕期而來。
她住進了慕家,親自教導他醫術。
從慕期牙牙學語到成為俊朗少年,二人暗生情愫,定下婚事。
有她在,民怨輕而易舉的被壓下。
百姓的贊美聲瞬間將白憐包圍。
她依舊是那個人人追捧,高高在上的神明。
慕期走上來,扯回了白憐。
他樣貌豐神俊朗,芝蘭玉樹。
眉宇卻帶著淡淡的厭煩,似乎對這一切頗為厭煩。
“夠了,回去吧,別在外面使用你的法術了。”
白憐蹙眉,不解他為何生氣。
夜幕降臨。
白憐盤腿坐在床上,凝氣愈合傷口。
誰也不知,割血救人這件事損傷到了她為神的根基。
現在的她遭到反噬,不知要多少個歲月才能彌補。
“噗!”
一口鮮血從她嘴里噴出!
胸口翻騰著無數冤魂啃噬她的心脈,鉆心的痛苦讓她身軀微微顫抖著。
突然,白憐猛地睜開眼:
“不行,我得去看看慕期有沒有被冤魂索命!”
她唯恐因為疫病的事讓慕期染上因果。
這件事情過于蹊蹺。
按理來說,她教導了慕期許久醫術知識。
幾乎把慕期上一世所有會的都教導給他了。
區區疫病,不可能會造成半個城的人喪命。
下一秒,她身形剛剛站在慕期門外,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表哥,那個妖怪又救人了,不能嫁禍在她身上,怎么辦?”
那是慕期的遠方表妹,宋歌歡的聲音。
慕期的聲音低沉,帶著厭煩。
“她根本不是什么神女,本體青面獠牙,面色灰白,明明是妖怪!”
“這二十年來,她始終把我當做上一世的替身,我恨她透過我看別人!我必須得她滾出慕府!”
“但是表哥,我們故意把治療疫病的藥物變成毒藥,卻讓她人前顯圣了。”
“有她在,我就不能嫁給你了。”
白憐身形一顫,眼睜睜的看著慕期將宋歌歡擁入懷里,愛憐的吻住她的額頭。
“不會,我此生只愛你一人,那個妖怪我會想辦法處理了她的。”
“咳咳......”
白憐心臟一緊,捂著心臟跪下。
唇角的血絲溢出,痛苦翻滾在心脈處。
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不,不可能!
上一世愛她愛得愿意**的慕期,這一世居然恨不得她**?
白憐確實不是什么神女。
她乃是地府的勾魂神官,負責押送世間魂魄回歸地府。
慕期上一世也是神醫,他不斷的治病救人,多次在白憐勾魂的時候將人搶回人間。
不自覺的,他們一人一神有了勾連。
她惱他總是救人,會用法術揪他的頭發,偷偷嚇他。
慕期總會好脾氣的笑笑,對她拱手,“仙子別戲弄在下了。”
他垂眸苦心救治病人的側顏,慢慢的融入了白憐的心口。
她以為只是自己的癡戀。
卻沒想到她渡劫的時候,最后一道雷電劈下,眼看就要魂飛魄散之際,慕期撲了過來。
他眼眸癡癡的看著她,帶著難以宣泄于口的愛意:“我愛上了一位地府的神官,可我不能與她說。”
雷電劈下,慕期瞬間灰飛煙滅。
“不!不要!”
晉升成功后的白憐瘋了般幫他收集神魂,再入輪回。
甚至不惜下凡為他保駕護航,只希望二人重復上一世沒有來得及說出的愛意。
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何這一世的慕期如此恨她?
門被突然推開。
慕期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后鎮定了下來。
“你是剛來嗎?”
她輕聲呢喃:“若我說不是呢?”
空氣一滯,慕期瞳孔微顫。
他剛想開口,就聽到了門外猛烈的砸門聲。
“哐哐哐!”
“神醫大人不好了,當今圣上突然重病,需要您上門醫治。”
“隨便你吧。”
慕期轉身撞開了白憐,看著她無力的癱軟在地,帶著宋歌歡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越暗。
白憐顫抖著撐起身體,身旁卻多了一個黑衣裹面,吐著紅色舌頭的陰差。
“白憐大人,您在人間待的時間太長了,**命您回去。”
“而且,今**擅自放了半個城的冤魂回來,需要接受處罰。”
白憐眺望著皇城的方向,心思緩緩沉了下來。
“再給我七日的時間,七日后我回去復命,任由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