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天,家里多了個小姑娘------------------------------------------“舅舅,這就是你說的新媽媽嗎?”。,手邊是剛推進門的行李箱,耳邊卻只剩下小姑娘那句脆生生的話在打轉。她下意識抬眼,看向周既明。,這個男人遇**何場面都不會有停頓。,他竟然真的頓了一下。,短到只有半秒。“寧寧。”周既明低頭,看著抱住自己腿的小姑娘,聲音比平時緩了些,“不許亂叫。”,長長的睫毛撲閃兩下,顯然沒明白自己哪里叫錯了。“可你昨晚明明說,”她仰著小臉,很認真地復述,“今天會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來家里住,讓我不許亂翻客廳的小抽屜,也不許把畫筆丟得到處都是。”,還補了一句:“那不就是新媽媽嗎?”。。,而是因為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看見了一點類似“詞窮”的痕跡。,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來一個五十來歲的阿姨,圍裙還系在身上,一邊擦手一邊開口:“哎喲,寧寧,怎么又撲你舅舅腿上了?不是說好了等門關好再過來嗎?”,看到門口的許梔,也愣了愣。
周既明開口:“陳阿姨,這是許梔。以后她會住這邊。”
陳阿姨反應很快,立刻笑著點頭:“許小姐好,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鞋我給您拿新的。”
許梔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腿邊的小姑娘已經松開周既明,轉頭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叫許梔呀?”
許梔低頭,對上一雙很干凈的眼睛。
她原本最不擅長應付這種突如其來的、毫無防備的天真。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個孩子,她那點下意識想要后退的情緒竟然沒那么強烈。
她把聲音放輕了些:“嗯,我叫許梔。”
“那我應該叫你什么?”小姑娘想了想,很認真地問,“許梔阿姨?還是舅媽?”
這一聲“舅媽”喊得又軟又亮。
許梔喉嚨微微一緊,還沒來得及接,周既明已經先一步開口:“先叫許阿姨。”
他說得不重,卻很穩,既沒有讓孩子難堪,也沒把她突然推到某個不舒服的位置上。
許梔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極輕,卻還是讓她心里那點繃緊的弦松了松。
她蹲下身,和寧寧平視:“叫我許梔阿姨也行,許阿姨也行,你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寧寧歪著腦袋想了兩秒,立刻宣布:“那我叫你許梔阿姨。”
許梔點點頭:“行。”
像是某種小小的約定就這么定了下來,寧寧一下子高興起來,伸手就要去拉她的箱子:“許梔阿姨,我幫你拿——”
“你拿不動。”周既明一手拎起兩只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把小姑娘往旁邊帶了帶,“站遠點,別磕到腳。”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有種近乎本能的熟練。
許梔站起身,看著他把行李推進玄關,忽然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感覺。
客廳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樣。
她原本以為,周既明這種人住的地方應該跟他本人一樣,冷、整齊、毫無多余生活痕跡。可眼前這個家,雖然依舊干凈利落,卻明顯有著另一個世界的氣息。
茶幾下壓著一盒彩色蠟筆,沙發角落里歪著一只兔子玩偶,冰箱門上貼著幾張兒童畫,最中間那張畫得歪歪扭扭,三個手牽手的小人,旁邊用拼音寫著“ningning he jiujiu”。
再冷的人,家里有了個孩子,也很難一點溫度都不剩。
“你的房間在里面。”周既明把箱子推進走廊盡頭那間次臥,回頭對她說,“主臥在對面,平時沒人進。家里除了陳阿姨,暫時沒有別的外人。”
許梔跟著走進去,腳步微微一頓。
房間顯然是匆忙收拾過的,卻一點也不敷衍。床單被套都是新的,顏色很素凈,桌上放著還沒拆封的洗漱用品和一只女式水杯,連拖鞋尺寸都剛剛好。
“這些也是你讓人準備的?”她問。
“助理去買的。”周既明把行李放好,語氣平淡,“時間太緊,只能先湊合。”
這還叫湊合。
許梔沒說出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門外,寧寧已經蹬蹬蹬跑到房間門口,小手扶著門框往里看,像一只忍不住好奇的小貓。
“許梔阿姨,你真的要住在這里嗎?”
許梔回過頭,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會住一陣子。”
“那你會給我講睡前故事嗎?”寧寧問得更認真了,“舅舅每次都只講一半,因為他總要接電話。”
許梔還沒回答,就聽見周既明淡聲道:“寧寧,別鬧她。”
“我沒有鬧。”寧寧不服氣地小聲反駁,隨即又看向許梔,聲音一下子軟下來,“我只是提前預約。”
許梔差點沒繃住笑。
“看情況。”她故意留了點余地,“如果你乖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寧寧立刻眼睛一亮,轉身就朝客廳跑:“陳阿姨!我今天一定會特別乖!”
陳阿姨在外面笑出了聲。
許梔站在房間里,聽著外面細碎熱鬧的動靜,忽然覺得這一整個白天的荒誕感,好像被這幾句童言童語沖淡了些。
她把包放下,剛準備整理兩件衣服,門外又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周既明站在門口,沒進來。
“有件事先跟你說。”他說,“寧寧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只告訴她,你以后會在這邊住一段時間。所以她說了什么,你不用太有負擔。”
許梔抬眸看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昨晚跟她說,我是很重要的人。”
周既明靜了一秒。
“對她來說,能住進這個家的人,本來就不該是不重要的人。”
他這話說得太自然,像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可正因為太自然了,反而讓人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
許梔別開視線,低頭整理袖口:“知道了。”
周既明沒再多說,轉身出去。
門沒關嚴,許梔能聽見外面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舅舅,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今天有事。”
“什么事比開會還重要?”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
緊接著,是寧寧很小聲卻又明顯藏不住高興的笑。
許梔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沒再聽,低頭把衣服一件件掛進柜子里。可不知道為什么,那句“你不是已經看見了”還是順著半開的門縫鉆了進來,輕輕撞在她心口。
她只收了半箱東西,外面就傳來一陣更清晰的腳步聲。
寧寧抱著一本畫冊跑進來,辮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散了一邊,發繩也歪了,顯然是自己折騰過。
“許梔阿姨。”她舉起畫冊,“你能幫我看看這條魚像不像鯨魚嗎?”
許梔接過那本畫冊,看了一眼。
藍色水彩暈得一團團的,魚尾巴畫得比身體還大,旁邊還認真地添了幾串泡泡。與其說像鯨魚,不如說像一只會游泳的藍色氣球。
可她還是很認真地點頭:“挺像的。”
“我就說吧!”寧寧立刻轉頭朝外面喊,“舅舅,你審美不行!”
外面安靜兩秒,周既明的聲音傳來:“我說的是像河豚。”
寧寧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轉頭時,散掉的那邊辮子啪地一下從肩頭滑下來。
許梔目光落在她頭發上,順口問了一句:“發繩怎么松了?”
“我剛才跑太快了。”寧寧抬手去摸,結果越摸越亂,最后干脆把發繩揪下來,遞給她,“你會扎頭發嗎?”
許梔一怔。
這種細碎、親密、帶著依賴意味的小請求,離她的生活太遠了。可眼前的小姑娘舉著一根粉色發繩,滿臉都是理所當然的信任。
她接過來,蹲下身,讓寧寧背對著自己。
“先別動。”
寧寧果然不動了,乖得要命。
許梔手指穿過柔軟細軟的發絲,把亂掉的部分一點點理順。她動作其實不算特別熟練,可勝在耐心。小時候她給表妹扎過一段時間頭發,后來再沒碰過,這會兒倒還記得一點。
她低著頭,慢慢把兩邊發量分勻,手腕一轉,把辮子重新綁好。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安靜了。
許梔抬頭,就看見周既明站在門邊,手里還端著剛倒好的溫水,目光落在她和寧寧身上,沒說話。
那眼神很淡,卻像比平時更深一些。
“好了。”許梔拍了拍寧寧的肩,“看看。”
寧寧立刻跑到穿衣鏡前,左看看右看看,轉身時眼睛都亮了。
“比陳阿姨扎得還好看!”
“我聽見了啊。”陳阿姨在外面笑罵,“小沒良心的。”
客廳里一片松快的笑聲。
許梔還蹲著,膝蓋有點發麻。她剛準備站起來,放在床上的手機忽然又震了起來。
嗡——
嗡——
嗡——
一聲接一聲,執拗得像在逼人面對什么。
房間里那點剛剛松下來的氣氛一下子就淡了。
許梔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她直起身,手指下意識發緊。
寧寧也注意到了,小聲問:“許梔阿姨,你手機是不是生氣了?”
許梔還沒答,周既明已經走了進來。
他垂眼掃了一下屏幕,來電顯示上,賀臨川三個字跳得刺眼。
“給我。”他說。
許梔抬頭看他,沒動。
周既明神色很淡,卻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你現在不適合接。”
也許是因為孩子在,也許是因為她的確不想再聽見那個名字。短暫沉默后,許梔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周既明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下一秒,賀臨川壓著火的聲音立刻從那頭傳出來:“許梔,你到底在鬧什么?我給你打這么多電話——”
“周既明。”他淡淡報了自己的名字,打斷對方,“從現在起,有事讓他們聯系我。”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像停了一瞬。
幾秒后,賀臨川的聲音徹底沉了下去:“你是誰?”
周既明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動作干脆得像切斷一根無用的線。
下一秒,宋妍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許梔臉上的神情已經徹底冷了。她伸手把手機拿回來,當著兩人的面,干脆利落地把那兩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反扣在桌上,喉嚨里那口堵了一整天的氣,像是終于順了一點。
“謝謝。”她低聲說。
“不是替你出頭。”周既明看了眼寧寧,“小孩子在,不適合聽這些。”
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可許梔心里卻清楚,他是在替她擋。
陳阿姨很有眼色,已經把寧寧帶出去洗手,說準備吃點心了。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窗外的光從紗簾里透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明亮卻不刺眼。
周既明看了眼腕表,像是把時間掐得剛剛好。
“下午你休息一會兒。”他說,“晚上跟我去一趟酒店。”
許梔抬眼:“做什么?”
“先把婚禮取消。”周既明語氣平穩,“再見你前任。”
精彩片段
《婚禮前夜,我和周律師領證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許梔賀臨川,講述了?婚房里的高跟鞋------------------------------------------,許梔站在婚房門口時,手里還拎著剛改到第三版的婚禮流程單。,門縫里漏出來的暖黃燈光落在她鞋尖前,像一道細細的裂縫。她低頭正要掏鑰匙,視線卻忽然停住。 。,緞面,六碼半。。,昨晚還放在婚紗工作室。那雙鞋她試了三次,腳后跟都被磨紅了,店員笑著說,新娘子結婚前受點小傷,往后日子就順。,說順不順無所謂,只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