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窺門徑，小試牛刀------------------------------------------，若晴細心地為她掩上房門。，只剩燭火噼啪輕響。《青囊**》和母親的信，一同放在桌上。。，上頭是母親熟悉的字跡，清秀端正?！拔崤其?，見字如晤。你看到這封信時，娘想必已不在你身邊。世事無常，人心難測，娘這一生別無所求，只盼你平安順遂，不受俗事所累。只是娘也明白，相府深宅，從來不是安寧之地。你性子單純，不擅算計，娘總放不下心。故而留下這本《青囊**》給你。此書是你外祖父畢生心血，醫(yī)毒皆錄在內(nèi)。切記，醫(yī)者仁心，不可用此術(shù)為惡。可你身懷此書，也該學(xué)會自保。娘盼你拿它做盾，不做刀。若你這一生都用不上它，才是娘最想看到的。可若真有危難，也盼它能護你周全?！?，是一行略顯潦草的字，仿佛是匆忙間添上的?！疤岱懒稀Ｇ杏洠杏??！保袷悄赣H拼著最后一點力氣寫下的?！扒杏洝倍?，眼前一下子就模糊了。，把母親這番拿命換來的叮囑，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貼身藏起。，女兒不孝。這一世，我不會只拿它自保。誰傷我，害我，辱我，我都會一個個還回去。
她擦干淚，眼底那點軟意也一并收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開包裹著醫(yī)典的油布。
書頁泛黃，帶著一股藥草和歲月混合的獨特氣息。
翻開第一頁，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遒勁批注：“生死人，肉白骨，皆在一念之間。心正則為圣，心邪則為魔。”
那是外祖父的字跡。
慕云漪幾乎能想見，那位傳說中的杏林圣手，是如何提筆寫下這本書的。
從那天起，慕云漪的院子，便謝絕了一切不必要的探訪。
她白日研讀，夜晚背誦，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青囊**》那浩瀚如煙海的知識里。
書中記載的，遠不止尋常的藥理。
南疆的蠱毒，西域的奇香，失傳已久的金針渡穴之法，甚至是如何通過改變?nèi)说娘嬍常瑏砬臒o聲息地影響其心智。
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像是替她推開了另一道門。
前世的她，身為貴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記性本就極好。
如今帶著兩世記憶，又壓著滿腔恨意，她學(xué)得比前世更快，也更穩(wěn)。
短短數(shù)日，她便將書中最基礎(chǔ)的藥理部分，爛熟于心。
若晴看著自家小姐日漸消瘦的臉頰，心疼不已，卻又不敢打擾。
她只覺得，小姐坐在燭下時，整個人都像變了。還是那個人，卻叫人不敢輕易出聲。
這日午后，慕云漪正在研究書中一個名為“小懲之術(shù)”的篇章。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一個方子上。
方名：無痕*。
以數(shù)種尋?；ú菅谐煞勰┗旌?，無色無味，沾上便不易察覺。起初沒有異樣，過了半日，皮膚便會起一層細密紅疹，*得鉆心。
最奇特的是，此癥尋常大夫根本查不出病因，只會以為是普通的風(fēng)疹，所開湯藥非但無效，反而會加重其*。唯有以特定的藥草煮水浸泡，方能緩解。
慕云漪指尖在“無痕*”三個字上輕輕劃過，嘴角慢慢壓出一點冷意。
她正需要一樣?xùn)|西來檢驗所學(xué)，并在這府中，立下她重生的第一道威。
正想著，人就送上門了。
門外，傳來一個尖銳而傲慢的聲音。
“大小姐病了這許久，怎么還不見好？夫人可是日日惦念著呢。我們做下人的，也跟著操心不是？”
若晴聞聲，立刻迎了出去，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氣：“周媽媽，小姐正在靜養(yǎng)，您有什么事嗎？”
來人是柳氏院中最得勢的管事媽媽，周媽媽。
她仗著是柳氏的陪房，平日里在府中橫慣了，最會踩高捧低。
周媽媽斜睨了若晴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夫人賞了大小姐一盅參湯，我特意送來。怎么，大小姐架子大了，連夫人的賞都不要了？”
慕云漪在內(nèi)室聽得清清楚楚，眸色更冷了幾分。
她放下書，緩緩走了出去。
“周媽媽有心了?！彼曇羝降樕蠋е唤z病弱的蒼白，“參湯留下，你回去吧?！?br>周媽媽見她出來，非但沒有行禮，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嘴里嘖嘖有聲：“瞧大小姐這臉色，是該好好補補。別到了及笄禮那天，還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丟了相府的臉面?！?br>“放肆！”若晴氣得渾身發(fā)抖，“主子面前，哪有你這樣說話的！”
“我說的也是實話嘛?！敝軏寢屍擦似沧欤僬f些什么，卻對上了慕云漪的眼神。
那是怎樣一雙眼？
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明明沒什么情緒，周媽媽卻心頭一跳，剩下的話頓時堵在嗓子眼。
“若晴，”慕云漪沒有理會周媽媽，只是淡淡地對若晴吩咐道，“我有些頭暈，想焚些安神的百合香。你去賬房領(lǐng)些香料，順便，把這幾味也一并要來，就說是我調(diào)香要用?！?br>她將一張早就寫好的單子遞給若晴。
單子上，赫然寫著幾味**“無痕*”所需的藥材，混在一堆普通的百合、檀香之中。
周媽媽盯著那張單子，心里雖犯嘀咕，卻沒敢多問。方才那一眼的寒意，還沒散干凈。
她訕訕地放下參湯，找了個借口，匆匆離去。
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慕云漪唇邊掠過一絲冷笑。
很快，若晴便領(lǐng)了香料回來。
當(dāng)夜，月色如水。
慕云漪屏退左右，獨自在燈下，用一尊小巧的**，細細地研磨著那些花草。
她動作很穩(wěn)，不疾不徐。
粉末被一點點碾碎，過篩，混合。
最后，她將那幾乎看不出顏色的粉末裝進一個早已備好的香囊里。香囊上，繡著一枝蘭花。
東西備好了。
現(xiàn)在，只等那個不長眼的人，自己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