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本人保管。」
我還沒伸手，我媽就接了過去。
「我是**，我替她收。」
賀今安沒松手。
「準考證必須交給考生。」
我媽笑不下去了。
「賀老師，你什么意思？」
賀今安說。
「她是成年人。」
我媽把門半關。
「成年人也是我女兒。」
「她吃我的，住我的，我管她天經地義。」
賀今安看向我。
「章霧寧，你愿意自己保管嗎？」
我剛點頭，我**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臉色變得很難看。
電話里傳出校長喬文斌的笑。
「陸女士，明天帶章霧寧來學校。」
「有個省臺采訪。」
「還有，別忘了我們說好的事。」
我媽看了我一眼。
「放心。」
「她跑不了。」
2
第二天，我媽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換這件。」
她丟給我一件舊校服。
袖口洗到發白。
我說。
「學校拍采訪，要求穿夏季新校服。」
「新校服給你弟穿了。」
章耀祖從衛生間出來。
他穿著我的新校服，胸前還別著我的校徽。
校徽上寫著章霧寧。
我問。
「你穿我的干什么？」
他扯了扯衣領。
「省臺今天也拍中考優秀家庭。」
「媽說我穿這個顯得學習好。」
我看向我媽。
「你讓他戴我的校徽？」
我媽給章耀祖整理衣服。
「借一下會死？」
「你那么多榮譽，分他一點怎么了？」
我說。
「榮譽不是衣服。」
她把書包扔給我。
「少廢話。」
到學校門口時，門口拉著**。
熱烈祝賀我校章霧寧同學連續三年全市聯考第一。
**下站著一排領導。
喬文斌笑著走來。
「霧寧來了。」
「今天可要好好表現。」
我媽推了我一下。
「聽校長安排。」
喬文斌把我們帶到會議室。
省臺記者架好機器。
桌上放著采訪提綱。
我掃了一眼。
第一題：你如何看待家庭對你的培養？
第二題：你最想感謝誰？
第三題：你愿意把學習經驗分享給弟弟嗎？
我把提綱放下。
「這不是采訪。」
「這是讓大家看我媽多偉大。」
喬文斌咳了一聲。
「章霧寧，注意態度。」
我媽掐住我的胳膊。
「你敢亂說一個字，我回家撕了你的準考證。」
賀今安站在門邊。
他開口。
「采訪可以延期。」
喬文斌立刻瞪他。
「賀老師，你只是班主任。」
「高考宣傳是學校大事。」
我媽對記者說。
「孩子壓力大，別介意。」
記者問我。
「章同學，你平時在家學習到很晚吧？」
我說。
「對。」
我媽搶話。
「我每天陪她到半夜。」
「給她燉湯，給她**。」
章耀祖在旁邊插嘴。
「我媽最辛苦了。」
記者又問。
「聽說你弟弟也很優秀？」
我看了章耀祖一眼。
「他數學三十二。」
會議室安靜了半拍。
章耀祖臉紅了。
我媽用指甲掐進我胳膊。
「你胡說什么！」
我繼續說。
「他穿的是我的校服。」
「胸前校徽也是我的。」
記者把鏡頭轉向章耀祖胸前。
喬文斌急了。
「先停！」
我媽站起來，拉著我往外走。
「你給我出來！」
走廊盡頭，她把我推到消防門邊。
「章霧寧，你是不是想毀了這個家？」
我說。
「我只是說實話。」
「實話？」
她抬手要打。
賀今安從后面過來。
「陸女士，學校有監控。」
我媽放下手。
「賀老師，你護她護得挺勤。」
喬文斌也來了。
他壓低話。
「章霧寧，學校給了你多少資源？」
「尖子班，競賽名額，保送推薦。」
「現在高考前，你要回報學校。」
我問。
「怎么回報？」
喬文斌拿出一份承諾書。
「采訪里說，你愿意把省狀元獎金捐給學校。」
「另外，清北強基推薦名額，你主動讓給何思恬。」
何思恬是副市長的侄女。
全校第二。
每次比我低四十分以上。
我笑了一下。
「憑什么？」
喬文斌說。
「你成績穩。」
「她需要這個機會。」
我媽立刻接過筆。
「我替她簽。」
我按住紙。
「你簽不了。」
我媽靠近我耳邊。
「章霧寧，別逼我說那句話。」
又是那句話。
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