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這些年，你也不容易。"
我沒說話。
沈硯把門關上，拎起車鑰匙。
"走。"
我問："去哪？"
"去沈嘉家。"
"真去？"
"真去。"
車里，婆婆坐在后排，先罵沈硯，再罵我。
"你們兩個喪良心！"
"許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攛掇的！"
"我告訴你，我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沈硯開著車，一句話都不回。
我坐在副駕，連安全帶都扣了兩次才扣上。
婆婆見沒人理她，聲音更尖。
"沈硯，**妹那么忙，她哪有空管我？你是長子，你就該給我養老！"
沈硯終于開口。
"您嫌長子窮。"
婆婆一噎。
"我嫌你窮，是盼你上進！"
"我讓您去有錢人家，是盼您享福。"
婆婆拍著座椅。
"你這是報復！"
沈硯說："您怎么想都行。"
婆婆又轉向我。
"許棠，你說話啊！你就看著他這么對我？"
我握著包帶。
"媽，沈嘉也說過，她最孝順您。"
婆婆立刻瞪我。
"你閉嘴！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管我們沈家的事！"
沈硯踩下剎車。
車停在路邊。
婆婆差點往前撲。
她剛要罵，沈硯回頭看她。
"她是我妻子。"
婆婆冷笑。
"妻子算什么？能比親媽親？"
沈硯說："能。"
婆婆怔住。
沈硯一字一句地說："這些年，您罵她，她忍。您裝病，她陪。您在親戚面前說她不會生，她還給您買藥。"
婆婆眼神躲了一下。
"我那是為你們好。"
"您為誰好，您自己清楚。"
沈硯重新啟動車。
"今天之后，誰再把許棠當軟柿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看著他。
這句話，我等了四年。
車很快進了江*名庭。
沈嘉住在這里。
市中心的大平層。
三百多平。
婆婆每次從沈嘉家回來，都要念叨半個月。
她說那里進門就有香味，餐桌比我們家客廳還寬。
她說沈嘉會過日子，不像我，買菜還要看價格。
現在，我們停在沈嘉樓下。
沈硯下車，打開后備箱。
婆婆抱著座椅不肯動。
"我不下去。"
沈硯說："您到了。"
"我說不下去！"
"媽，您不是說，您在我們家沒過一天好日子嗎？"
婆婆別過臉。
"那是氣話。"
"我當真了。"
沈硯把行李箱放到她腳邊。
"下來。"
婆婆還想鬧。
單元門開了。
沈嘉穿著真絲家居服走出來。
她身后跟著她丈夫陸明川。
沈嘉臉上掛著笑，可看見行李箱那一刻，笑意明顯收了。
"哥，這么晚，你怎么帶媽來了？"
沈硯說："媽以后跟你住。"
沈嘉笑不出來了。
"哥，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沈嘉看了眼婆婆。
婆婆立刻拉住她的手。
"嘉嘉，你哥瘋了，他要把我扔給你！"
沈嘉的聲音壓低。
"哥，你這就過分了吧？媽一直跟你們住得好好的。"
沈硯說："不好。"
陸明川皺眉。
"大哥，有事進去說，別在樓下鬧。"
沈硯說："不用進去。"
沈嘉臉色難看。
"你什么意思？"
沈硯把行李箱推過去。
"媽說你年入一百八十萬，有本事，有孝心。"
沈嘉張了張嘴。
沈硯繼續說："她說我和許棠一年才二十幾萬，她受苦了。"
陸明川看向婆婆。
婆婆立刻低頭。
沈嘉咬牙。
"媽說氣話，你也跟著胡鬧？"
沈硯問："那你平時說想接媽過來住，也是氣話？"
沈嘉僵在原地。
沈硯拿出手機。
他點開一段語音。
沈嘉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哥，你和嫂子工作忙，照顧媽太辛苦了。等我們這邊方便了，我肯定接媽過來享福。"
樓下的保安在門口停住。
有兩個鄰居也看了過來。
沈嘉臉上掛不住。
"哥，你錄我語音干什么？"
沈硯說："怕你忘。"
婆婆急了。
"沈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