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當著全家摔了湯碗："**妹年入一百八十萬，你們倆一年才二十幾萬，我跟著你們就是受罪！"我以為丈夫會像過去一樣忍下去。可他直接拎出早就收好的行李箱，把婆婆送到小姑子家門口。"媽，您不是嫌我們窮嗎？會享福的人家，到了。"
飯桌上，婆婆突然把湯碗往桌上一扣。
"沈硯，**妹一年能掙一百八十萬，你和許棠兩個人加起來才二十幾萬，我住在你們家，連像樣日子都沒過過！"
沈硯沒有接話。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婆婆身后。
婆婆還在罵："我當初生你有什么用？還不如養條狗，狗還知道搖尾巴！"
沈硯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婆婆尖叫："沈硯，你干什么？你敢動**？"
沈硯說："送您去過像樣日子。"
我愣在原地。
桌上的湯順著桌沿往下滴。
那套青花碗，是我媽在我們結婚時送的。
她說："小兩口過日子，碗要成雙，家要成圓。"
現在少了一只。
婆婆被沈硯拖到門口，還不忘回頭罵我。
"許棠，你滿意了吧？你嫁進來就沒安好心！"
我剛要追上去勸。
沈硯已經從門后拎出一個行李箱。
黑色的，二十四寸。
我沒見過。
婆婆也看見了，臉上第一次露出慌意。
"這是什么？"
沈硯拉開門。
"您的衣服。"
"你早就收拾好了？"
"嗯。"
"你要把我趕出去？"
"不是趕。"
沈硯把行李箱推到電梯口。
"是成全。"
婆婆拍著門框，嗓門更大。
"鄰居們都來看看啊，兒子要趕親媽出門了！"
對門的劉阿姨探出頭。
樓下的王叔也從樓梯間冒出來。
婆婆立刻坐到地上。
"我命苦啊！老頭子走得早，我辛苦把兒子養大，兒子現在嫌我老了，要把我丟出去！"
劉阿姨皺眉。
"小沈，有話好好說。"
王叔也勸："老人家再怎么不對，也是**。"
婆婆聽見有人幫腔，哭得更起勁。
"我就說了幾句實話！他們兩口子窮，還不讓人說了？我女兒有本事，他們沒本事，我說錯了嗎？"
沈硯松開她，轉身進屋。
婆婆以為他服軟了，立刻站起來。
"我告訴你，今天不讓許棠給我跪下道歉，這事沒完！"
下一秒，沈硯拿著一本賬冊出來。
他把賬冊翻開，遞到劉阿姨面前。
"阿姨，您幫我看看。"
劉阿姨接過去。
沈硯說："去年三月，我媽住院十二天，花了一萬三千六。"
婆婆臉一拉。
"你提這個干什么？"
沈硯繼續說："去年六月，她換牙，花兩萬一。"
王叔湊過來看。
沈硯又說："今年過年，她給沈嘉發語音，說我沒給她買金鐲子。可那只三萬二的鐲子，是許棠刷的卡。"
婆婆急了。
"誰讓你記這些的？一家人還算賬？"
沈硯抬眼看她。
"您剛才不是算得挺清楚嗎？"
周圍一下沒人說話了。
婆婆還想搶賬冊。
沈硯收了回來。
"您說我們窮。"
"對，我們窮。"
"您說沈嘉有錢。"
"也對。"
"所以，我送您去她家。"
婆婆愣住。
"你敢！"
沈硯按下電梯。
"我已經給她打電話了。"
婆婆撲過去抓他。
"你胡說！嘉嘉怎么可能讓你這么胡來！"
沈硯拿出手機，點開通話記錄。
"十分鐘前，她說，媽想去就去，她孝順。"
婆婆嘴唇動了動。
"她那是客氣話。"
沈硯點頭。
"那您也客氣點，別讓她白客氣。"
電梯門開了。
沈硯把行李箱推進去。
婆婆死死扒著門。
"我不去！"
沈硯說："您不是天天說，沈嘉家里有保姆，有司機，有大房子，連水果都是進口的嗎？"
婆婆聲音低了。
"我就是說說。"
"可我聽進去了。"
他把婆婆扶進電梯。
"媽，窮人家留不住您。"
電梯門合上。
我站在門口，手還扶著墻。
劉阿姨看著我，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