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妹！"
沈硯看向她。
"媽，您不是最心疼她嗎？她現在有機會孝順您，您該高興。"
沈嘉立刻說："我們最近確實不方便，明川**下個月也要來。"
沈硯點頭。
"那正好，兩位老人一起住，熱鬧。"
陸明川臉沉下去。
"大哥，這不是添雙筷子的事。"
沈硯問："那在我家，就是添雙筷子的事？"
陸明川不說話了。
沈嘉壓著火。
"哥，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媽跟你們住習慣了，突然換地方，她也不適應。"
沈硯說："她適應高檔小區。"
婆婆忙說："我不適應！"
沈硯看著她。
"您剛才不是這么說的。"
沈嘉拉住婆婆，笑得很勉強。
"媽，先進來吧。"
婆婆眼睛一亮。
沈嘉又補了一句："今晚先住客房，明天我們再商量。"
沈硯說："不用商量。"
沈嘉抬頭。
"哥！"
沈硯說："我明早把**醫保卡、常用藥、換洗衣物清單發給你。"
沈嘉急了。
"你這是逼我？"
沈硯說："是你們教我的。"
他拉開車門。
我剛坐上去，沈嘉突然沖過來拍車窗。
"許棠，你別裝啞巴！你是不是早盼著這天？"
我按下車窗。
沈嘉冷笑。
"我哥被你哄得連親媽都不要了，你挺有本事啊。"
我看著她。
"你不是一直說，你比我會做人嗎？"
沈嘉一怔。
我說："現在輪到你做了。"
沈嘉的臉一下沉了。
婆婆在后面喊："嘉嘉，別讓他們走！"
沈硯沒再停。
車開出小區。
我回頭看了一眼。
婆婆站在沈嘉和陸明川中間，手里攥著行李箱拉桿。
那一刻，她終于不像贏家了。
路上，沈硯把車停在便利店門口。
他沒下車，只是把額頭靠在方向盤上。
我小聲問："你還好嗎？"
他說："不好。"
我頓住。
他抬頭看我。
"許棠，我忍了太久。"
我說："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他從扶手箱里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賬本，遞給我。
"我不想讓你看這些。可今天必須讓你看。"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日期，金額，事由。
婆婆住院。
婆婆買藥。
婆婆換床墊。
婆婆給沈嘉孩子買金鎖，錢是沈硯墊的。
婆婆生日宴，沈嘉訂酒店，賬單轉給沈硯。
每一筆都清楚。
我越翻，手越緊。
沈硯說："她說我們沒讓她過好日子。"
我說："這些錢，夠我們付一半首付了。"
沈硯點頭。
"還有**給我們的那套碗。"
我停住。
沈硯看著前方。
"她摔碗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再忍下去，我就不是孝順。"
"是什么？"
"是讓你跟我一起受委屈。"
我眼眶發熱。
沈硯伸手把賬本合上。
"許棠，我以后不會再讓她踩著你講孝道。"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沈嘉。
我看向沈硯。
他說："接。"
我按下免提。
沈嘉的聲音立刻傳來。
"許棠，你們到底什么意思？"
我說："你問你哥。"
沈嘉冷笑。
"我當然會問他。但我先問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我說："我沒跟你比。"
"少裝清高。"
沈嘉聲音拔高。
"你不就是嫌媽住你們家花錢嗎？你早說啊，裝什么好媳婦？"
沈硯開口。
"沈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哥，你真要這么絕？"
沈硯說："媽在你旁邊？"
"在。她哭得頭疼。"
"那你帶她去醫院。"
沈嘉噎住。
沈硯繼續說："她的降壓藥在行李箱側袋，早晚各一次。她晚上不能喝濃茶，容易睡不好。她膝蓋怕受涼，空調別開太低。"
沈嘉不耐煩。
"哥，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沈硯說："照顧老人，不是發朋友圈。"
電話那頭傳來陸明川的聲音。
"大哥，你別陰陽怪氣。"
沈硯說："你們家有錢，請護工也行。"
沈嘉立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