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步很大。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她的微信頭像——那是我們結婚那天拍的，她穿婚紗，笑得眼睛彎彎的。
"厲總……"秦北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小心翼翼的，像怕驚擾了什么。
"嗯。"
"嫂子她……"
"她說讓我去醫院。"
"那……"
"很合理。"我笑了一下，嘴角的血被扯出一條弧線，"老婆說得對，得去醫院。"
秦北看著我的表情，嘴唇哆嗦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在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湯已經涼透了，表面浮著一層油光，在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顏色。
我讓秦北把它封好保存。
"留著做什么？"他問。
"萬一真死了，好歹得知道是什么毒。"我閉上眼，"總不能到了**那兒，人家問我怎么死的，我說不知道吧。多沒面子。"
秦北的眼眶紅了。
一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鼻尖通紅地蹲在擔架旁邊，嘴唇抖得跟受了委屈的柯基一樣。
"別哭。"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死了你繼承我的魚竿。"
"厲總我不要魚竿——"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厲總活著——"
"那你可得求求我老婆，讓她來看我一眼，我說不定就能多撐兩天。"
擔架被推進了救護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我透過窗戶看見秦北站在公司門口的路燈下，打了一個電話。
不用猜，肯定打給若棠了。
結果估計也不用猜。
果然，秦北追上來的時候，整張臉寫滿了"完蛋"兩個字。
"嫂子說……"
"說什么？"
"說讓你別演了。"
我笑了一聲。
救護車的警笛尖銳刺耳。我躺在白色的擔架上，看著頭頂不斷閃爍的紅色警示燈，胃里又一陣絞痛襲來。
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若棠端茶進來的樣子。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扎成低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她把茶放下的時候彎腰，我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那款我送她的香水，尾調是雪松和麝香。
"辛苦了。"她說。
聲音是溫柔的。表情是溫柔的。手指劃過肩膀的觸感也是溫柔的。
那杯茶也是溫的。
只是里面多了點東西。
問題是——她知不知道？
我閉上眼。
不知道的。
她不會害我。
一定是柏允洲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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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醫院的天花板是白的。
燈是白的。
床單是白的。
秦北的臉也是白的。
整個ICU病房，白得像一場提前預演的葬禮。
"邵醫生說什么了？"我問。
秦北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里攥著一份化驗報告，指節因為握得太緊而泛青。
"說……是一種罕見的生物堿毒素，靶向作用于肝臟和腎臟。潛伏期大概四到六個小時，發作后如果不及時找到對應的解毒配方，四十八小時之內會——"
他停住了。
"會怎樣？"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會多器官衰竭。"
"哦。"
"哦？"秦北抬頭看我，表情帶著不可思議，"厲總，你就一個哦？"
"那你想讓我怎樣？抱著枕頭哭嗎？"
"你起碼表現得緊張一點啊——"
"緊張有用嗎？"
"沒用，但……"
"那就省省力氣。"我扭頭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幫我再打個電話。"
秦北的表情瞬間僵了。
"打給嫂子？"
"打給我老婆。"
"厲總……"他的臉上寫滿了"求求你別了"五個大字，"嫂子上次說讓你別演了，我再打過去——"
"說我進ICU了。"
秦北猶豫了三秒，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兩下就接了，這讓我燃起了一線希望——她是不是也在擔心我？
"秦北，你要是再幫厲珩打這種電話，我就把你拉黑。"
希望，滅了。
"嫂子，厲總真的進ICU了……"秦北的聲音可憐巴巴的，像個被家長訓斥的小學生。
"ICU？"她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停頓，但很快被身邊一個聲音打斷了。
"若棠，他又開始了。"柏允洲的聲音不遠不近地傳過來，帶著一種我格外想揍人的溫和，"你記不記得上次他說自己心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