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商業地產都姓沈。
"老……老陳你聽見了嗎？"我爸拉了拉我**袖子，聲音發顫，"沈萬鈞……沈半城那個沈萬鈞。"
我**搟面杖在半空中停住了，但沒放下來。
"管他沈半城還是沈全城，闖進我家踹我門，這事兒就不對！"
老頭一點不急，反而沖身后的保鏢擺了擺手。
"把門修了。另外，把禮帶上來。"
兩個保鏢轉身下樓。
不到三分鐘，搬上來六個大箱子。
箱子打開——
兩條小黃魚金條、一整套翡翠首飾、兩盒蟲草、還有一沓厚得能當磚頭用的紅色鈔票。
我**搟面杖終于放下了。
不是被收買了，是手軟了。
"沈……沈老爺子，"我媽咽了口口水，"這到底什么情況，您能不能從頭說？"
老頭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簡單。我孫女沈念安，先天性心臟隱疾。昨天在公交站突發室顫，心臟驟停。是你兒子做了心肺復蘇，把人救回來的。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已經恢復了自主心跳。醫生說，要是晚兩分鐘，人就沒了。"
他說到"人就沒了"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發沉，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我查過你兒子。陳北，十八歲，成績中上，?？寂拍昙壡鞍伲瑳]有不良記錄。品性端正，關鍵時刻敢出手。這種小伙子——"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
"我要是不搶到手里，我對不起我孫女。"
我撓了撓頭。
"老爺子，您這個……那個……我今年才十八。"
"十八怎么了？你爺爺十六就結婚了。"
"那是舊社會。"
"舊社會的規矩，有些比現在好使。"
我換了個角度。
"我沒考上大學。"
"你想上哪個大學，我給你安排。"
"安排不了吧？那是高考。"
"清北復交，隨你挑。"
我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突然覺得我跟他不是在同一個世界里對話。
我在聊人生，他在聊買菜。
"老爺子，這事兒您得問我同不同意吧？"
"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
"為啥？"
"我不認識您孫女。"
"認識了不就行了？改**排你們見面。"
"不是這個意思——"
"小子，"老頭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救了我孫女的命，這個恩情，我沈萬鈞這輩子還不完。但我不想還，我想把你留在沈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像是在商量。
更像是在通知。
我媽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爸已經忘了系褲腰帶這件事，站在那里跟一根木樁子一樣。
"老爺子，"我深吸一口氣，"我不想靠別人。我就想復讀一年，自己考大學。當不當什么孫女婿的，等我考上大學再說。"
老頭盯著我看了半天。
然后笑了。
"有骨氣。行，我不逼你。但這些東西你留著，算是謝禮。復讀的學費、生活費，沈家全包。另外——"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塞到我手里。
"改天來家里吃個便飯。就吃個飯，不談別的。"
說完，帶著保鏢走了。
門口留下六個大箱子。
和一扇已經被修好的、比原來還結實的大門。
我媽看看箱子，看看我，看看我爸，嘴張了三次才說出話來：
"老陳……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掐我一下。"
我爸掐了她一下。
"嗷！你真掐?。?
"你讓掐的。"
我正準備回屋躺一會兒。
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電瓶車鎖的滴滴聲。
然后我大姑的聲音像高射炮一樣轟了進來。
"嫂子！嫂子！樓下那十二輛勞斯萊斯是誰的？！我看好多人圍著拍照！是來你家的嗎？"
她一進門，看見客廳地上的六個箱子。
金條、翡翠、蟲草。
那一沓紅色鈔票。
她的表情——
先是懵，然后是驚，然后是——
笑。
那種笑，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每一條皺紋里都寫著四個字：利益相關。
"哎呀北子！大姑昨天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蠊媚遣皇侵甭铮〈蠊靡恢倍加X得你是個好孩子！"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昨天。
"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病？"
這話還在我耳朵里回響著呢。
我笑了一下。
"大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