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等到猴年馬月。
結果——
就三天前。
我們公司那批實習生報到的早上，我從樓梯上下來，正好經過前臺，就看見一個女孩站在那里簽入職表格。
我掃了一眼，準備繼續走。
然后我腳停了。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絲質襯衫，下面是煙灰色的長褲，頭發隨意攏在腦后，脖子上掛了條細鏈子，墜著一個說不清什么的小東西，整個人站在那，姿勢隨意，就那么低頭寫字。
旁邊椅子背后掛著一個包。
我腳步停住，目光黏在那個包上，撕不下來。
愛馬仕。
鉑金包。
不是超A，不是仿款，是那種皮料一眼就能看出來貨真價實、光澤感說不出道理的真品。
我在奢侈品行業有個朋友，大概知道這東西價格。
那個包的價格，頂我媽一套房的首付。
我站在那里，約摸愣了有五秒。
然后那個女孩抬起頭。
我們對視了。
我認出她了。
視頻聊過，她也給我發過照片，雖然都不是特別清晰，但這張臉我認得出來。
她也愣了一下。
然后——
然后我時至今日也忘不了那個眼神。
她就那么平靜地看著我，愣了不超過三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要笑。
我腳底下像生了根，動不了。
前臺小妹抬頭看了我一眼，說：楚經理，您認識我們新來的實習生？
我張嘴，沒聲音。
林晚禾低頭把簽字筆放回前臺桌上，頗為自然地說：
"認識，我們是朋友。"
我：
朋友。
朋友！
***背著愛馬仕給我寄硬蛋糕？
---
第二章
我當天下午找她談了。
我說談，實際上更像一場我單方面的問話現場，她坐在那邊，腰背挺直，表情穩得像個正在接受客戶投訴的**主管，我坐在對面，感覺自己才是那個被投訴的甲方。
地點是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角落里最偏的一張桌子，我特地選的，免得被人看見。
我把她網戀三年的人設翻出來從頭捋了一遍。
家境貧寒。
省吃儉用。
獎學金念大學。
一個月生活費控制得死死的。
收我轉賬收得心存感激，回贈的是手工荷包和手折紙鶴。
我說完，看著她。
她聽完，點了點頭，說："嗯，沒錯。"
我：？
"沒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些都是真的。"
她說話的方式讓我一時間找不到發力點。
她說話慢，字正腔圓，語氣里沒有一丁點的心虛，就像在復述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
我指了指她今天那個包，想問什么，結果發現一時間找不著話。
她順著我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個包，然后平靜地說：
"那是我外婆給我的。"
我憋了半天，說："你外婆在哪工作？"
"她不工作了，好多年前就退休了。"
"……那這包哪來的？"
"她年輕的時候買的，放了很久，上個月翻出來說要送給我，讓我出來實習用。"
我盯著她。
她盯回來。
我們倆就這么互相盯了大概有十秒。
我率先敗陣，低下頭，說："那你的高定衣服呢？"
"租的。"
"……"
"第一天報到嘛，租了一套，顯得正式一些。"
我抬起頭，一臉"***在逗我"的表情看向她。
她表情沒變，說："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把租借記錄給你看。"
我想說不用，話卡著沒說出口。
過了一會兒，我說："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來這邊實習？"
"我怕你不準我來。"
"我為什么會不準你來？"
"你如果知道我的實習方向，會知道我只能來你們公司。你怕我目的不純。"
我愣了一下，說："你目的不純？"
"楚鳴。"她叫了我名字，語氣和叫了三年沒什么區別，平靜而又清晰，"我們網戀三年，你對我怎么樣，我很清楚。我來這邊實習，選這家公司，主要原因的確是因為你在這，我想見你。這是目的，不算不純，我只是沒有提前告知你。"
我說不出話了。
她繼續說："我知道這樣做顯得很突然，你有**質疑我，我可以解釋所有你想問的問題。"
我看著她，想了半天，最終問了一個目前來說我覺得最核心的問題：
"你那個包真的是你外婆給你的？"
她把那個包提起來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