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清白賬------------------------------------------。，那股不講道理的邪火，屬于何宇柱。，看見自己攥得發白的拳頭，青筋從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許大懋那破鑼嗓子刮耳的余音：“——就是你偷的！全院誰不知道你傻柱手欠！”，許大懋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唾沫星子亂飛，手指頭就快戳到**的鼻梁骨。，七八個鄰居伸長了脖子，像一群等著開席的餓**，眼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何宇柱的記憶和情緒一股腦地沖進腦子。上一秒他還在姜張氏的土炕上，手里捏著棒子面盆；這一秒就站在自家門口，成了被**的賊。叮——主線任務發布當前寄宿身份：何宇柱任務要求：在不承認偷雞的前提下，讓許大懋在全院面前出盡洋相，并賠償你精神損失。時限：十分鐘任務失敗懲罰：重度懲戒，全身肌肉持續痙攣二十四小時，何宇柱當日疲憊感三倍疊加。，心里罵了句娘。？三倍疲憊？這系統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給。
“許大懋。”他一開口，聲音比自己想的要沉穩，“嘴巴放干凈點，誰偷雞了？”
“就是你！”許大懋往前頂了一步，氣焰更盛，“閻老三都說了，傍晚就你鬼鬼祟祟往后院跑！你還故意支開他！不是你心虛是什么？”
閻步貴從人群里擠出半個身子，扶了扶老花鏡，慢條斯理地開口：“柱子啊，這事兒……你確實***。我后院被單掉了是假，可你家飄出雞肉香味兒，那是真的。”
“對！”許大懋得了佐證，嗓門又拔高一截，“你鍋里燉的什么？啊？你敢不敢掀開鍋蓋讓大伙兒瞧瞧！”
**看著許大懋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
上一秒，他頂著姜張氏的殼子，剛把秦懷如打發走；這一秒，他成了何宇柱，要收拾許大懋。
這都叫什么事。
敢情是左手挖坑右手跳，系統還嫌不夠熱鬧，非得讓他自己跟自己打擂臺。
行。
要證據是吧？要掀鍋是吧？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進了屋。
許大懋愣了一下，他都準備好何宇柱揮拳頭了，沒想到對方就這么走了。他扭頭看了看身后的鄰居，膽氣又壯了，跟著就闖了進去：“怎么著？心虛了？躲屋里不敢見人了？”
**壓根沒搭理他。
灶上的搪瓷鍋正“咕嘟咕嘟”地翻著泡，他伸手揭開鍋蓋。
一股濃郁的肉香混著熱氣撲面而來。鍋里燉著大半只雞，切成了塊，湯色奶白，上面飄著幾點翠綠的蔥花。
何宇柱這手藝，確實沒得說。
**抄起灶臺邊的搪瓷碗，舀了滿滿一碗，連湯帶肉。他轉過身，當著門口黑壓壓一眾人，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咕咚。”
滾燙的雞湯順著喉嚨滑下去，燙得胃里都蜷縮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又用筷子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里，腮幫子鼓動，嚼得咯吱作響。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許大懋傻了。
門口的鄰居也傻了。
這都火燒眉毛了，傻柱還有心思在這兒吃上了？
**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擱，抹了把嘴。他盯著許大懋，眼神里那股子屬于何宇柱的蠻橫勁兒全冒了出來：“我鍋里燉的雞，是我中午從廠里食堂帶回來的。有毛病？”
“你帶回來的？”許大懋回過神，冷笑，“你倒是說說，哪來的雞？公的母的？”
“公雞。”**答得斬釘截鐵，“食堂今天給領導開小灶，李副廠長特批給我的。不信？”
他彎腰，從灶臺下一個鐵皮盒子里翻出一張紙，抖開，直接甩在許大懋面前。
“自個兒看。”
那是一張軋鋼廠食堂的采購單。
日期，是今天。
品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公雞兩只”，經手人簽名是食堂保管員老劉的字跡，那筆跡歪歪扭扭，全廠都認得。
許大懋的目光死死粘在那張紙上，臉上的得意一點點僵住。
“看清楚了？”**把采購單往前又遞了遞，幾乎要貼到許大懋臉上，“公雞。可不是母雞。許大懋，你家雞籠里關的是什么，全院可都知道，那是下蛋的**雞。”
許大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鍋里這半只，”**指了指搪瓷鍋，“是公雞的右半拉。剩下左半拉還在食堂冰柜里凍著，明天給李副廠長的客人做白切雞。要不，咱倆現在就去廠里，當著老劉和李副廠長的面，把這事掰扯掰扯？”
門口的議論聲嗡的一下就起來了。
“嘿，這采購單……看著不像假的啊？”閻步貴湊過來看，眼鏡片反著光，“還真是公雞……”
“許大懋家丟的可不是母雞嘛，去年我還見他家雞下過一窩蛋呢。”
“那這……真是搞錯了？”
許大懋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精彩紛呈。
**往前逼近一步。他比許大懋高了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許大懋，你剛才說什么來著？全院都知道我手欠？還嚷嚷著要搜我的家？”
許大懋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開始躲閃：“我、我那不是急糊涂了嘛……”
“急糊涂了？”**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像冰碴子，“急糊涂了就能隨便往人頭上扣屎盆子？急糊涂了就能踹人家門，指著人鼻子罵？”
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許大懋的肩膀。
“許大懋，我何宇柱在軋鋼廠掌勺十幾年，大小也是個師傅。我偷你一只雞？我圖什么？圖你家雞下了蛋不分我一個？”
這話太損了，圍觀的人里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大懋一張臉漲成了紫茄子，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那張采購單就像塊燒紅的烙鐵，堵在他嗓子眼，燙得他說不出話。
“我……”他憋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那你想怎么著？”
**等的就是這句。
他抱起胳膊，慢悠悠地開口：“第一，當著全院街坊的面，給我賠禮道歉。第二，你污我清白，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賠我精神損失費——一塊錢。”
“一塊錢？！”許大懋當場就炸了，“你怎么不去搶？”
“嫌多？”**眉毛一挑，“那行，咱現在就去廠保衛科說道說道。就說你許大懋，誣陷軋鋼廠先進職工，敗壞廠里聲譽。你猜猜，李副廠長聽了，是先處分我，還是先擼了你這個電影放映員？”
許大懋的臉徹底綠了。
保衛科那幫人，最煩的就是這種院里雞毛蒜皮的破事鬧到廠里。真捅上去，他這個美差八成得晃三晃。
“……給你！”許大懋咬著后槽牙，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狠狠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轉身就走，一把扒開門口的人群，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張錢，對著燈光抖了抖。
叮——
主線任務完成：讓許大懋當眾出丑并賠償精神損失。
獎勵：自由點數+1.5
人格撕裂進度：1.2%
院子里的人看沒熱鬧了，漸漸散去。閻步貴走的時候，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說不清是什么意味。一大爺易忠海不知何時也來了，一直站在穿堂的陰影里，此刻只是搖了搖頭，也轉身走了。
**沒在意他們。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許大懋狼狽的背影消失在后院拐角。屬于何宇柱的怒火退潮了，剩下的是這具身體的疲憊，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落。
贏是贏了。
可贏得窩囊。
正出神，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
秦懷如。
她就站在中院西廂房的門口，手里還端著下午那個空碗。她沒有看這邊，但整個身子都繃得筆直，手指死死抓著碗沿。
**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讀懂了那背影里透出的情緒。
不是同情，不是慶幸，而是一種近乎惶恐的陌生感。
她看見了。她看見何宇柱怎么三言兩語把許大懋懟得啞口無言，看見了那張采購單，看見了那張一塊錢。
她更看見了，下午那個還被她幾句話就哄得“窮得叮當響”的傻柱，晚上就端出了一鍋雞，還變得如此精明，如此……不好拿捏。
**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秦懷如這眼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