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我的聲音沒什么起伏，"你要是想自己解決，昨天就不該砸那個花瓶。"
"你一個臭打工的——"
"我姐暫時不回去。等你什么時候想清楚了，再來談。"
掛了。
手機扔回我姐手里。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回家。"我把車重新開上路。
后視鏡里，我姐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
陸衡的頭像在消息列表里又蹦了幾條。
"快回來。"
"別鬧了。"
"你姐弟倆沒完了是吧？"
她一條都沒回。
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扣在腿上。
到了公寓樓下，她坐在車里沒動。
"阿辭……他說的貸款出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我看著她。
"你為什么這么問？"
"你昨晚掛了我電話以后又打了一個。我雖然沒聽到內容，但……"
她抬起頭看我，眼里全是復雜。
"阿辭，你到底做什么工作？你說你在金融公司上班，到底是什么金融公司？"
"姐，你不用管。"
"我不想你因為我惹麻煩——"
"姐。"
我解開安全帶，轉向她。
"你養我長大的時候，有沒有怕過麻煩？"
她愣住了。
"你十五歲端盤子被客人潑了菜湯的時候，你怕過麻煩嗎？你大冬天六點起來去市場批貨的時候，你怕過麻煩嗎？"
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你從沒怕過。"
我拉開車門下車，走到她那側，打開門。
"所以，別問了。上樓。"
她沒再說話。
拎著包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
"阿辭。"
"嗯。"
"你別做違法的事。"
我沖她笑了一下。
"放心。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法律框架內。"
她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樓。
我目送著她背影消失在電梯里。
然后撥通了賀錚。
"陸鼎山現在什么狀態？"
"快瘋了。他的財務總監在三家銀行跑了一上午都沒拿到說法。據說陸鼎山在辦公室摔了兩個茶杯。"
"他懷疑到誰頭上了嗎？"
"目前還沒有。他以為是**收緊，在找關系疏通。但我們的人都跟銀行打了招呼，誰也不會松口。"
"陸衡呢？"
"在公司。聽說跟**吵了一架。"
"因為什么？"
"因為陸鼎山問他昨晚去哪了，他沒說實話。但公司保安隊的人認出了他的車——昨晚十一點在翡翠*地下**出入記錄。陸鼎山不傻。"
"好。盯著。有動靜告訴我。"
"沈總。"
"說。"
"陸衡可能要去找你。剛才他跟你通電話以后，在公司里發了一通火。他的秘書跟同事說，他要去找你姐把人領回去。"
領回去。
像領一條狗。
"讓他來。"
我掛了電話。
上樓。
拐角處看了一眼客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