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把房子掛出去了。賣掉之后，我搬走。你們想怎么講究，都沒人打擾。”
顧承澤猛地站起。
椅子往后移了一截。
“你說什么？”
“我說，房子要賣。”
“你憑什么賣？”
我看著他。
“房本是我的名字。”
“那是你給我買的婚房！”
“我什么時候說過送你？”
他嘴唇動了動。
林父看他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林母問：“承澤，房本不是你的？”
林安琪也站起來。
“你騙我？”
顧承澤慌了。
“不是騙，我媽就我一個兒子，她的以后都是我的。”
我拿起包。
“以前我也這么想。”
顧承澤沖過來攔我。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有什么事回家說。”
我停住。
“顧承澤，我來之前給你留了體面。”
他急得額頭發(fā)亮。
“你留什么體面？你把我全毀了！”
我看著他。
“是你自己把自己毀了。”
林母坐不住了。
“沈姐，婚事不是兒戲。房子如果賣了，他們結婚住哪兒？”
我說：“誰結婚，誰想辦法。”
林父冷著臉。
“承澤，你先給我們一個解釋。”
顧承澤看向林安琪。
“安琪，你聽我說，我媽就是一時生氣。房子不會賣，她舍不得我。”
我笑了。
“你錯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中介發(fā)來的消息。
“今天上午，有客戶已經(jīng)交了意向金。”
顧承澤伸手要搶。
我后退一步。
“別碰。”
林安琪捂住嘴。
“承澤，你還說**特別支持我們結婚。”
顧承澤吼我：“你為什么要這樣？不就是吃了你幾頓飯，花了你一點錢嗎？”
這句話落下，連林父都皺了眉。
我問他：“一點錢？”
他也意識到話不對，立刻改口。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這是過去四年，我給你轉賬的記錄。”
顧承澤臉色發(fā)青。
“你還記這個？”
“社區(qū)做賬做習慣了。”
我把紙放在桌上。
“生活費，信用卡，車險，禮物錢，旅行錢，加起來二十三萬六千。”
林母看了一眼，吸了口氣。
林安琪的眼淚掉下來。
“承澤，你給我買的那些禮物，都是阿姨的錢？”
顧承澤急了。
“不是，里面也有我的工資。”
我說：“那你拿工資單來對。”
他不說話了。
包廂門忽然被敲響。
服務員推門。
“沈女士，外面有位姓蔣的先生找您。”
我一怔。
顧承澤也愣了。
林父問：“哪位蔣先生？”
服務員說：“他說，他是榮安資本的蔣文濤。”
林父手里的杯子差點沒拿穩(wěn)。
“榮安資本？”
林母立刻看向我。
林安琪也不哭了。
顧承澤盯著我。
“媽，你認識這種人？”
門外傳來一道穩(wěn)重的男聲。
“沈總，您讓我準備的股權文件，我?guī)砹恕！?br>顧承澤嘴巴張著，半天沒說出話。
我看著那扇門被推開。
蔣文濤拿著文件袋走進來，對我微微低頭。
“您要轉回名下的那家公司，手續(xù)只差您最后一句話，沈總，您看要不要現(xiàn)在簽……”
“簽。”
我在顧承澤面前，接過蔣文濤遞來的筆。
顧承澤整個人像被人按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
林父先反應過來。
他站起身，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止一點。
“沈女士，您是……”
蔣文濤看了他一眼。
“沈玉蘭女士，是榮安旗下玉蘭家居的創(chuàng)始股東之一。”
林母猛地放下杯子。
林安琪抬頭看我，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已經(jīng)變了。
顧承澤結結巴巴。
“媽，什么創(chuàng)始股東？你不是退休了嗎？”
我簽完最后一個字，把筆還給蔣文濤。
“我退休，是從廠里退，不是從我自己的人生退。”
蔣文濤把文件收好。
“沈總，玉蘭家居這幾年一直由**團隊管理。您現(xiàn)在回歸，董事會那邊都在等您。”
顧承澤臉色發(fā)白。
“你有公司？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
“你問過嗎？”
他張了張嘴。
“我……”
“你只問過我錢什么時候轉，衣服什么時候洗，飯什么時候好。”
包廂里沒人說話。
林父很快換了笑。
“沈總，剛才是我們失禮了。其實我一直覺得，承澤這孩子本質(zhì)不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