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脖子的手松了一點。
趙強(qiáng)慢悠悠走過來，整理好自己的皮帶扣。
他低頭看著我，像看一條爬不起來的蟲子。
"秦川？"
他歪了歪頭。
"原來是你這廢物。"
我咬著牙盯著他。
"你動了***藥。"
趙強(qiáng)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聽到了？那你更不能活著出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倉庫方向，宋婉兒已經(jīng)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慌張。
她看了我一眼。
"秦川，你怎么還沒擦完車？"
語氣平淡得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的手在發(fā)抖。
"宋婉兒，奶奶對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了手？"
她翻了個白眼。
"你跟一個快死的老太婆一樣啰嗦。"
趙強(qiáng)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把他弄到最里面的防空洞去。"
三個黑衣人架著我往**最深處拖。
我掙扎、踢、咬，但一個普通人對三個訓(xùn)練有素的打手沒有任何勝算。
鐵門在我身后關(guān)上了。
鎖扣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趙強(qiáng)隔著鐵門說了最后一句話。
"給我把門焊死，讓他**在里面！"
幾秒后，門外傳來電焊槍的嗞嗞聲。
火花的光從門縫里漏進(jìn)來，一閃一閃的。
然后那一點光也沒了。
防空洞里什么都看不見。
空氣悶熱潮濕，每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發(fā)緊。
我伸手去摸四面的墻，全是冷冰冰的水泥。
沒有窗，沒有通道，沒有任何出口。
我的手指碰到一個東西。
冰涼的，光滑的，帶著鱗片的觸感。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那個東西動了。
一條蛇，從黑暗里竄出來，在我小臂上咬了下去。
兩根毒牙穿透皮肉的瞬間，我的手臂燒了起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燒。
血**灌進(jìn)了一股滾燙的液體，順著胳膊蔓延到胸口，再從胸口炸開，涌向全身每一根神經(jīng)。
我的膝蓋撐不住了，整個人跪倒在地。
腦子里轟的一聲，金光乍現(xiàn)，一個蒼老又威嚴(yán)的聲音響了起來。
"吾乃上古蛇王，傳爾毒醫(yī)霸體！"
劇痛從四肢百骸里翻涌而來，我的意識被一點一點吞沒。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一條五彩斑斕的古蛇盤踞在我的手臂上，蛇眼里映著金光。
我的視線徹底黑了下去。
第二章 滾出去
有東西在我體內(nèi)翻騰。
我睜開眼的時候，面前那扇焊死的鐵門已經(jīng)變了形，像是被人從里面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洞。
洞的邊緣有血，是我拳頭上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沒有傷口。
剛才被玻璃扎的、被蛇咬的，全部愈合了，皮膚底下隱約有細(xì)小的鱗紋在游動。
我攥了攥拳頭。
力量，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走出防空洞的時候，地下**的燈還亮著，岳母的保時捷安安靜靜地停在原處。
我沒看它第二眼。
沖出**大門，穿過院子，推開宋家大廳的門。
迎面撞上一個人。
宋子豪，宋婉兒的弟弟，宋家的小少爺。
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喝啤酒，看到我出現(xiàn)，手里的罐子差點掉了。
"你沒死？"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了半天才蹦出第二句話。
"你怎么從那里出來的？"
我沒理他。
"奶奶呢？"
他放下啤酒罐，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兩眼。
然后一巴掌扇了過來。
掌風(fēng)很猛，打在臉上響了一聲。
但我沒覺得痛。
一點都不痛。
他自己的手倒是甩了兩下。
"我問你話呢，你聾了？趕緊滾去醫(yī)院給趙總下跪，他今天心情不好！"
我盯著他。
"我問的是奶奶。"
他嗤笑了一聲。
"老太婆快咽氣了，轉(zhuǎn)到普通病房等死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的，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手攥緊了。
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
宋子豪在后面叫我。
"站住！誰讓你走的？"
我沒停。
他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后領(lǐng)。
"給老子回來！趙總讓你去跪著，你敢不去？"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松了。
不知道為什么松的，也許是看到了什么讓他不舒服的東西。
"別擋我的路。"
我撥開他的手，繼續(xù)往外走。
他愣了一秒，然后叫了起來。
"保安！保安！攔住他！"
院子里的兩個保安聞聲跑過來，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