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修仙界開萬界驛站
三百年前的雪------------------------------------------，所謂星光古路，多少該有些仙家氣象。，仙鶴引路，神光萬丈，再不濟也該有個白胡子老前輩飄出來說一句“少年，你終于來了”。。，兩邊是深不見底的星空。。。，忍不住道：“老馬，這路靠譜嗎？”，蹄子踩在石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一匹馬太淡定，只有兩種可能。。。。。
身后的石門早已不見，青萍驛也消失了，只有一條蜿蜒向前的古路，懸在漫天星光之中。
懷里的信越來越燙。
許長安取出來看了一眼。
信封上的“謝無涯”三個字，竟然像是被雪浸濕了一般，慢慢滲出寒意。
“真邪門。”
許長安嘀咕了一句。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錚。
那聲音極輕。
卻讓許長安胸口一悶，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劍，隔著千山萬水抵在了他的眉心。
老馬停了下來。
許長安抬頭。
前方風雪驟起。
星光古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孤峰。
孤峰上積雪萬丈，松柏盡折。
峰頂盤膝坐著一個白發男子。
他一身舊青衫，膝上橫著一柄斷劍，肩頭落滿了雪。
許長安看著那人，心頭莫名一緊。
那應該就是謝無涯。
傳說中三百年前一劍壓九州的無涯劍仙。
也是如今早該死透的人。
許長安翻身下馬，牽著老馬往山上走。
山路很滑。
他走了不到十步，就摔了一跤。
老馬低頭看著他，眼里明晃晃寫著兩個字。
丟人。
許長安爬起來，拍了拍雪，面不改色道：“我這是試試地硬不硬。”
老馬打了個響鼻。
許長安繼續往上爬。
越靠近峰頂，風雪越重。
那封信越來越燙，幾乎像一塊燒紅的鐵。
終于，他走到了謝無涯面前。
白發男子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蒼老，只有很深很深的疲倦。
他看見許長安，似乎并不驚訝。
“青萍驛的人？”
許長安一愣：“你知道我要來？”
謝無涯輕聲道：“我等了三百年。”
許長安沉默了一下，把信遞過去。
“路上有點堵。”
謝無涯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這一笑，峰頂風雪似乎都輕了幾分。
他接過信，卻沒有立刻拆開。
他的手指很白，像雪一樣白。
許長安這才發現，謝無涯的身體有些透明。
不是活人的透明。
而是一個人已經快被歲月吹散了，只剩最后一點執念還撐在這里。
“你怎么知道青萍驛一定會送來？”許長安問。
謝無涯看著信封，輕聲道：“因為青萍驛從不丟信。”
許長安想了想，說道：“這話你要是早三年跟我師父說，他肯定很高興。”
“你師父是誰？”
“姓陸，大家都叫他陸老頭。”
謝無涯眼神微動。
“陸歸途？”
許長安眨了眨眼：“你認識？”
謝無涯笑容有些復雜。
“何止認識。”
“當年他送我最后一程，我欠他一壺酒。”
許長安眼睛一亮。
“什么酒？貴嗎？”
謝無涯看了他一眼。
許長安咳嗽一聲：“我的意思是，故人之情，不能用靈石衡量。”
謝無涯低笑一聲，終于拆開了信。
信紙展開。
峰頂忽然安靜下來。
風停了。
雪也停了。
謝無涯低頭看著信。
一開始，他神情平靜。
可漸漸地，他握信的手開始顫抖。
一滴水落在紙上。
許長安分不清那是雪，還是淚。
許久之后，謝無涯閉上眼。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道。
“她沒有怪我。”
許長安沒有問“她”是誰。
送信人有送信人的規矩。
有些信，可以送到。
有些話，不能多問。
謝無涯將信紙收起，抬頭看向遠處云海。
“少年，你可知道我為何死在這里？”
許長安想了想：“仇家太多？”
謝無涯搖頭。
“我在等一個答案。”
“什么答案？”
“當年我為了修劍，負了一人。后來我一劍開山，一劍斷江，一劍名動九州，卻再也找不到她。”
謝無涯輕輕撫過斷劍。
“我以為她恨我。”
“所以我不敢死。”
許長安沉默。
他忽然覺得，三百年這個詞很輕。
輕得只是一句話。
可一個人坐在風雪里等三百年，那一定很重。
謝無涯站了起來。
隨著他起身，整座孤峰開始震動。
積雪崩落。
云海翻騰。
他身上的白發被風吹起，斷劍發出低沉劍鳴。
許長安心頭一緊，下意識后退半步。
謝無涯卻只是看著他，認真行了一禮。
“青萍驛送信人，謝無涯謝過。”
許長安連忙擺手：“不用這么客氣，給過靈石了。”
謝無涯又笑了。
“陸歸途收了個好徒弟。”
許長安覺得這話很可能是在罵人，但他沒有證據。
謝無涯抬手，將斷劍遞給他。
“這劍送你。”
許長安看著那柄斷劍，眼皮一跳。
“我不會劍。”
“無妨。”
“我沒修為。”
“無妨。”
“我拿它會不會被你仇家追殺？”
謝無涯想了想：“可能會。”
許長安立刻退后：“那不太合適。”
謝無涯屈指一彈。
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鉆入許長安眉心。
許長安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腦海里響起一道劍鳴。
像萬里長風穿過群山。
又像有人拔劍，替這世間斬開一場遲到三百年的雪。
謝無涯的身影越來越淡。
“這不是劍。”
“這是我一生最后一縷劍意。”
“你替我送來了答案，我送你一程山河。”
許長安張了張嘴。
“能換成靈石嗎？”
謝無涯的身影明顯晃了一下。
老馬默默轉過頭，似乎不忍再看。
謝無涯終究還是沒有生氣。
他只是笑著搖頭。
“少年，回去吧。”
“青萍驛的路，重新開了。”
許長安一怔。
腳下的孤峰忽然裂開。
不，不是孤峰裂開。
是整片天地都在消散。
風雪、云海、斷劍、白發劍仙，全都化作無數光點。
謝無涯站在光里，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信。
“她說，山河再遠，也盼我歸。”
他閉上眼。
“三百年了。”
“我該回家了。”
光芒散盡。
許長安站在星光古路上，懷里的信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新的驛牌。
上面刻著兩個字：
無涯。
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已送達。
身后的石門早已不見，青萍驛也消失了，只有一條蜿蜒向前的古路，懸在漫天星光之中。
懷里的信越來越燙。
許長安取出來看了一眼。
信封上的“謝無涯”三個字，竟然像是被雪浸濕了一般，慢慢滲出寒意。
“真邪門。”
許長安嘀咕了一句。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錚。
那聲音極輕。
卻讓許長安胸口一悶，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劍，隔著千山萬水抵在了他的眉心。
老馬停了下來。
許長安抬頭。
前方風雪驟起。
星光古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孤峰。
孤峰上積雪萬丈，松柏盡折。
峰頂盤膝坐著一個白發男子。
他一身舊青衫，膝上橫著一柄斷劍，肩頭落滿了雪。
許長安看著那人，心頭莫名一緊。
那應該就是謝無涯。
傳說中三百年前一劍壓九州的無涯劍仙。
也是如今早該死透的人。
許長安翻身下馬，牽著老馬往山上走。
山路很滑。
他走了不到十步，就摔了一跤。
老馬低頭看著他，眼里明晃晃寫著兩個字。
丟人。
許長安爬起來，拍了拍雪，面不改色道：“我這是試試地硬不硬。”
老馬打了個響鼻。
許長安繼續往上爬。
越靠近峰頂，風雪越重。
那封信越來越燙，幾乎像一塊燒紅的鐵。
終于，他走到了謝無涯面前。
白發男子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蒼老，只有很深很深的疲倦。
他看見許長安，似乎并不驚訝。
“青萍驛的人？”
許長安一愣：“你知道我要來？”
謝無涯輕聲道：“我等了三百年。”
許長安沉默了一下，把信遞過去。
“路上有點堵。”
謝無涯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這一笑，峰頂風雪似乎都輕了幾分。
他接過信，卻沒有立刻拆開。
他的手指很白，像雪一樣白。
許長安這才發現，謝無涯的身體有些透明。
不是活人的透明。
而是一個人已經快被歲月吹散了，只剩最后一點執念還撐在這里。
“你怎么知道青萍驛一定會送來？”許長安問。
謝無涯看著信封，輕聲道：“因為青萍驛從不丟信。”
許長安想了想，說道：“這話你要是早三年跟我師父說，他肯定很高興。”
“你師父是誰？”
“姓陸，大家都叫他陸老頭。”
謝無涯眼神微動。
“陸歸途？”
許長安眨了眨眼：“你認識？”
謝無涯笑容有些復雜。
“何止認識。”
“當年他送我最后一程，我欠他一壺酒。”
許長安眼睛一亮。
“什么酒？貴嗎？”
謝無涯看了他一眼。
許長安咳嗽一聲：“我的意思是，故人之情，不能用靈石衡量。”
謝無涯低笑一聲，終于拆開了信。
信紙展開。
峰頂忽然安靜下來。
風停了。
雪也停了。
謝無涯低頭看著信。
一開始，他神情平靜。
可漸漸地，他握信的手開始顫抖。
一滴水落在紙上。
許長安分不清那是雪，還是淚。
許久之后，謝無涯閉上眼。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道。
“她沒有怪我。”
許長安沒有問“她”是誰。
送信人有送信人的規矩。
有些信，可以送到。
有些話，不能多問。
謝無涯將信紙收起，抬頭看向遠處云海。
“少年，你可知道我為何死在這里？”
許長安想了想：“仇家太多？”
謝無涯搖頭。
“我在等一個答案。”
“什么答案？”
“當年我為了修劍，負了一人。后來我一劍開山，一劍斷江，一劍名動九州，卻再也找不到她。”
謝無涯輕輕撫過斷劍。
“我以為她恨我。”
“所以我不敢死。”
許長安沉默。
他忽然覺得，三百年這個詞很輕。
輕得只是一句話。
可一個人坐在風雪里等三百年，那一定很重。
謝無涯站了起來。
隨著他起身，整座孤峰開始震動。
積雪崩落。
云海翻騰。
他身上的白發被風吹起，斷劍發出低沉劍鳴。
許長安心頭一緊，下意識后退半步。
謝無涯卻只是看著他，認真行了一禮。
“青萍驛送信人，謝無涯謝過。”
許長安連忙擺手：“不用這么客氣，給過靈石了。”
謝無涯又笑了。
“陸歸途收了個好徒弟。”
許長安覺得這話很可能是在罵人，但他沒有證據。
謝無涯抬手，將斷劍遞給他。
“這劍送你。”
許長安看著那柄斷劍，眼皮一跳。
“我不會劍。”
“無妨。”
“我沒修為。”
“無妨。”
“我拿它會不會被你仇家追殺？”
謝無涯想了想：“可能會。”
許長安立刻退后：“那不太合適。”
謝無涯屈指一彈。
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鉆入許長安眉心。
許長安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腦海里響起一道劍鳴。
像萬里長風穿過群山。
又像有人拔劍，替這世間斬開一場遲到三百年的雪。
謝無涯的身影越來越淡。
“這不是劍。”
“這是我一生最后一縷劍意。”
“你替我送來了答案，我送你一程山河。”
許長安張了張嘴。
“能換成靈石嗎？”
謝無涯的身影明顯晃了一下。
老馬默默轉過頭，似乎不忍再看。
謝無涯終究還是沒有生氣。
他只是笑著搖頭。
“少年，回去吧。”
“青萍驛的路，重新開了。”
許長安一怔。
腳下的孤峰忽然裂開。
不，不是孤峰裂開。
是整片天地都在消散。
風雪、云海、斷劍、白發劍仙，全都化作無數光點。
謝無涯站在光里，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信。
“她說，山河再遠，也盼我歸。”
他閉上眼。
“三百年了。”
“我該回家了。”
光芒散盡。
許長安站在星光古路上，懷里的信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新的驛牌。
上面刻著兩個字：
無涯。
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已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