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為老公送我天價信托,看到附件我讓他凈身出戶
趙淑芬笑得合不攏嘴,把趙彥博叫到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又是感慨又是得意。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沒有人說"蘇念這兩年辛苦了"。
沒有人說"多虧了兒媳婦在家撐著"。
我坐在桌子最邊上的位子,面前的菜幾乎沒怎么動。
趙彥博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開口說:"其實蘇念這兩年也幫了我很多,家里的事基本都是她在管。"
趙淑芬擺了擺手,笑著說:"那不是應該的嘛。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來來來,喝酒喝酒。"
就這么一句話,我的付出被輕飄飄地擋回去了。
一家人,不分你的我的。
說得多好聽。
可是剛才那一通夸,全是"趙家的基因""趙家的教育""趙家的傳承"。
我算什么?
我算那個在旁邊端茶倒水的免費保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路燈發(fā)了半小時的呆。
趙彥博洗完澡出來,看到我坐在那里,走過來說:"今天我媽說話沒注意,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屋去了。
我繼續(xù)坐著,沒動。
那天夜里很冷。我裹著一件舊外套,坐到手指冰涼,才起身進了屋。
從那以后,我就不再期待趙淑芬的認可了。
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這個道理很簡單,我花了兩年才學會。
結婚第三年,小姑子趙彥琳大學畢業(yè),沒有去找工作,在家待了半年,說要考研。
考研沒考上,又說要考公。考公也沒考上。
趙淑芬急了,到處托關系給她找工作。
有一天,趙淑芬突然打電話給我:"小念,你那個飯館,能不能讓琳琳去幫幫忙?先干著,等她找到合適的再說。"
我說好。
趙彥琳來了我店里,第一天就遲到了四十分鐘。
我沒說什么,讓她先跟著前臺學學接待。
她站在前臺,從頭到尾黑著臉,客人來了她愛搭不理,叫她倒杯水她嫌杯子臟。
干了不到一個星期,趙彥琳跟趙淑芬告狀了。
"媽,嫂子那個破店,又臟又累,油煙味熏死人。她就給我安排些端盤子倒水的活,跟個服務員似的,丟不丟人?"
當天晚上,趙淑芬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小念,琳琳去你那里幫忙,你好歹安排個體面點的崗位,別讓人家笑話咱們家的閨女去飯館當服務員。"
這條消息發(fā)在群里。
趙家的七八個親戚,全看到了。
趙大伯回了一條:"是啊,琳琳好歹也是大學生,干點有技術含量的。"
表嬸跟了一條:"蘇念,你用心教教琳琳,別讓孩子受委屈。"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些消息一條一條彈出來,一個字都沒回。
趙彥博下班回來,看到我坐在客廳里看手機,湊過來瞅了一眼群消息,嘆了口氣。
"我跟我媽說說,別在群里說這些。"
"不用。"我把手機放下,"明天我給琳琳調個崗,讓她管管進貨登記。"
趙彥博松了口氣:"行,辛苦你了。"
辛苦我了。
這四個字,從趙彥博嘴里說出來,每次都是同一個語氣。不是心疼,是慶幸。慶幸我沒有鬧,沒有吵,乖乖把事情辦了。
趙彥琳調了崗以后,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辦公室里坐著,拿著手機刷短視頻,偶爾在進貨單上簽個名字。
她簽的那些單子,數(shù)目對不對、品種全不全,她從來不看。
有一次供應商多送了一批牛腱子,單價比合同價高了三塊錢,總共多收了四千多。
我發(fā)現(xiàn)之后去找趙彥琳核實,她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沒抬:"嫂子,就四千塊錢的事,你也好意思來找我?我又不是專門干這個的。"
四千塊。
我當年開第一家面館的時候,四千塊是我一個月的利潤。
我沒有說話,轉身出去,自己去找供應商把賬對清了。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趙淑芬,也沒有告訴趙彥博。
說了也沒有用。趙淑芬只會說"你多擔待,琳琳還小"。趙彥博只會說"我跟她說說"。
說了等于沒說。
干了三個月,趙彥琳自己不干了,說在飯館里待著沒前途。
走的那天,連招呼都沒跟我打,直接把工牌往前臺桌上一丟就走了。
趙淑芬打電話來,語氣里帶著一點點歉意,但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