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技術，她為了報復我，偽造了這張照片！”
“她就是個瘋子！自從流產后，她的精神就不正常了！”
“我有證據！”
他嘶吼著，沖到書房，拉開那個我從沒能碰過的抽屜。
從里面翻出一個牛皮紙袋。
他像獻寶一樣，把紙袋里的東西倒在**面前。
“**同志，你們看！”
“這是她最近在網上買的東西！”
“安定，思諾思，全都是精神類藥物！”
“她還預約了精神科的醫生！”
“一個正常人，會做這些嗎？”
我看著那些我熟悉的藥盒，和一張打印出來的預約單。
心里一片冰冷。
是，藥是我買的。
醫生是我約的。
在連續失去三個孩子后，我夜夜噩夢，無法入睡。
我去看了醫生，醫生說我是重度抑郁和焦慮。
我跟顧彥說過。
他當時還抱著我，心疼地說：“老婆，你受苦了，我們一起治，一定會好的。”
原來，他當時的心疼，是假的。
他的安慰，是假的。
他從那一刻起，就在為今天做準備了。
他在等著我“發瘋”的這一天。
好讓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一個“精神病人”的身上。
年長的**拿起藥盒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懷疑和同情。
另一個年輕的**，已經開始覺得這是一場家庭鬧劇。
“行了，有什么事，跟我們回所里說清楚。”
“別在家里影響鄰居。”
顧彥聽到這句話，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
他立刻站到**身邊，指著我。
“對對對，去***說。”
“**同志，你們一定要把她看好，她有暴力傾向！”
“她剛剛還說要殺了我！”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覺得惡心。
我沒有再爭辯。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
在他和我婆婆長期的鋪墊下。
我已經是一個“準精神病人”了。
我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我冷靜地穿上外套，拿起手機和錢包。
“走吧。”
我對**說。
我沒有看顧彥。
一樣都沒有。
在經過他身邊時，我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很淡。
是女士香水。
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婆婆劉美珍的。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上，我坐在后排。
顧彥坐在副駕駛。
他還在喋喋不休地向**描述我的“病情”。
說我怎么半夜哭泣，怎么自言自語，怎么砸東西。
把我說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車窗上。
腦子里，卻在飛速地思考。
顧彥為什么要這么做？
一次又一次，不惜騙我，也要拿掉我們的孩子。
僅僅是因為害怕孩子有問題？
不。
一個會提前布局，給我準備好“精神病”證據的男人。
他的心思，絕不會這么簡單。
這背后，一定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一個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而那三個無辜的孩子，就是這個秘密的犧牲品。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
顧彥，劉美珍。
你們以為把我變成一個瘋子，一切就可以塵埃落定了嗎？
不。
這只是一個開始。
我會親手，把你們偽善的面具，一點一點撕下來。
我要讓你們，為我那三個未曾謀面的孩子，血債血償。
**停在了***門口。
顧彥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仿佛身后有惡鬼在追。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不知道。
真正的惡鬼，不是我。
而是他自己心里的那個。
05
***的調解室，燈光慘白。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宿命的味道。
我和顧彥，面對面坐著。
像兩個即將對簿公堂的仇人。
劉美珍也聞訊趕來了。
她一進來，就撲到顧彥身上，哭天搶地。
“我的兒啊！你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這么一個喪門星！”
“她自己生不出孩子，現在還要把你逼瘋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怨毒的眼神剜著我。
仿佛我真的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負責調解的，還是那個年長的**，老張。
他揉了揉眉心，顯然對這種家庭**感到頭疼。
“行了，都少說兩句。”
他敲了敲桌子。
“劉美珍同志，這里是***，不是你家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