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嬌的秘密------------------------------------------，貼在門后，屏住了呼吸。，但落腳虛浮，一聽就不是干慣了農(nóng)活的人。借著月光從門縫里透進來的那一點微光，他看見兩個黑影正摸向灶房的方向。“快點，那本書肯定在屋里。”。。？《青囊術(shù)》來的？。這本書他今晚才拿到，從夢里那個墳里帶出來的，這世上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手里有這東西。——：有人一直在盯著周家的東西。，那兩人已經(jīng)摸到了堂屋門口。周強往后退了半步，把扁擔橫在身前，等著他們推門。。，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只手伸進來，摸索著門閂。。，照著那條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那人的胳膊被扁擔砸了個結(jié)實，骨頭沒斷也得裂。他抽回手，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好幾步，撞在同伴身上。
周強一腳踹開門，跳了出去。
月光下，兩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院子里，一個捂著手臂嗷嗷叫，另一個又矮又胖，正手忙腳亂地從腰里往外掏什么東西。
周強不等他掏出來，扁擔帶著風(fēng)聲橫掃過去，正中那矮胖子的膝蓋窩。
撲通——
矮胖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又發(fā)出一聲悶響加慘叫。
“別動。”
周強把扁擔抵在矮胖子的脖子上，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
這倆人他都不認識。
捂胳膊的那個尖嘴猴腮，像個瘦猴；矮胖的那個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誰讓你們來的？”
瘦猴捂著胳膊直抽冷氣，不肯說話。矮胖子跪在地上，嘴巴倒是硬：“小子，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周強笑了。
他把扁擔往矮胖子脖子上又頂了頂，那人立馬不吭聲了。
“我再問一遍，誰讓你們來的？來我家找什么？”
“找……找一本書。”瘦猴扛不住了，疼得滿頭冒汗，“有人給我們兩百塊錢，說你家有一本舊書，讓我們偷出來。”
“什么人？”
“不……不認識。在鎮(zhèn)上碰到的，一個老頭，山羊胡子，說話文縐縐的。”
山羊胡子。
周強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形象——鎮(zhèn)上那個馬半仙。
白天翻車的事剛鬧完，晚上就有人來偷書，這未免也太巧了。
“那老頭還說什么了？”
“就說書是咱們這一行要緊的東西，讓我們小心點拿，別弄壞了。”瘦猴齜牙咧嘴地說，“還說……還說事成之后再加一百。”
周強心里有了數(shù)。
他收回扁擔，往后退了一步：“滾。”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臨到院門口，那矮胖子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周強一眼：“姓周的，你等著！”
周強作勢又要掄扁擔，兩人再不敢廢話，轉(zhuǎn)眼就跑沒影了。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周強站在月光下，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馬半仙。
這老東西怎么知道他家有古書？
他回到屋里，重新坐下來，把《青囊術(shù)》翻開。書頁在手指下微微發(fā)著熱，好像活物在呼吸。
周強盯著書看了很久，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
曾祖父周玄清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這本書又牽扯到了多少人？
天快亮的時候，周強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醒來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
他洗漱了一把，正打算去村口小賣部買包煙，院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強哥！強哥在家嗎？”
聲音軟綿綿的，像是蘸了蜜，光是聽就能讓人骨頭酥一半。
周強開門一看，沈月嬌站在門口。
她今天沒穿那身紅嫁衣了，換了一件白底藍花的短袖襯衫，下面是條棕色的七分褲，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頭發(fā)也沒像昨天那樣盤起來，而是松松地扎了個馬尾，搭在右肩上，看著比昨天少了三分嬌艷，多了七分清爽。
可那雙丹鳳眼還是老樣子，又亮又媚，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勾人勁兒。
“月嬌？大早上的，你怎么來了？”
沈月嬌沒等他讓，自己就閃進了院子，回手把院門掩上了。
“強哥，馬胖子好多了，今天早上起來都能下地了。”她說著，臉上一副高興的模樣，但眼神里卻藏著別的什么東西。
“那挺好。”周強靠在門框上，點了一根煙，“那你不在家伺候你男人，跑我這兒來干什么？”
沈月嬌扭了一下身子，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我來謝你啊。”
“昨晚不是謝過了嗎？”
周強指的是那個臉頰上的吻。
沈月嬌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正常。她咬了咬下唇，輕聲說：“那算什么謝。我今天是帶著東西來的。”
說著，她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紙包，塞到周強手里。
周強打開一看，里面是兩百塊錢。
“你這是干什么？”周強皺眉，把錢推回去，“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幫個忙還要錢？”
“強哥，你收著。”沈月嬌又把錢推回來，眼里忽然帶了幾分委屈，“我知道你家的情況，這些年不容易。這錢是馬胖子**給我的，你拿著，我心里踏實。”
周強看著她那副認真又委屈的表情，心里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姑娘雖然愛錢，但對他倒是從來不小氣。
“行，那我收下了。”他把錢揣進兜里，“還有事？”
沈月嬌沒走，反而往他跟前又湊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周強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兒。他比她高半個頭，低頭正好看見她襯衫領(lǐng)口處露出來的那片白膩，和微微起伏的鎖骨窩。
沈月嬌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卻沒有躲，反而把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
“強哥，我昨晚回去想了很久。”她抬頭看著他，眼里水汪汪的，“你昨天在村口說的那句話，是不是早就看出馬家要出事？”
周強抽了口煙，沒承認也沒否認：“碰巧罷了。”
“我不信。”沈月嬌搖頭，“你小時候就有股靈勁兒，咱們玩捉迷藏，你回回都能找到人。村里人都說你是狗鼻子，可我覺得你不是靠鼻子。”
“那靠什么？”
“說不上來。”沈月嬌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會算命看相？”
周強被她逗樂了：“你見過哪個算命先生窮成我這樣的？”
沈月嬌也被問住了，但她顯然不肯就此罷休。她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周強的胸口在說話：“強哥，你給我看看唄。看看我的命怎么樣。”
“你的命？”周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剛嫁了馬家，吃穿不愁，這命還不好？”
“可我心里不踏實。”沈月嬌咬著嘴唇，眼圈忽然有點紅了，“馬胖子那人事兒多，脾氣還大。昨天他摔了之后，躺在床上還罵罵咧咧的，罵我晦氣，說我克他。強哥，你說……我不會真是克夫的命吧？”
這話在村里可不是小事。
在小山屯這種地方，“克夫”兩個字能毀了一個女人的名聲。要是被婆婆家的人認定了，那日子就沒法過了。
周強看她那副可憐模樣，心里軟了一下。
他把煙掐了，認真看了看沈月嬌的面相。
這一看，他愣住了。
沈月嬌的面相不是克夫，但確實帶著一股灰蒙蒙的氣——跟她昨晚嫁衣上的紅色完全不同，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陰氣。
這股陰氣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但它確確實實存在著，纏繞在沈月嬌的眼角和唇邊，像一層薄薄的灰紗。
這不是煞氣。
煞氣是從外面侵入的，驅(qū)散了就好了。可這股陰氣是從她身體里長出來的，跟她的氣血糾纏在一起，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
“你家祖墳在哪兒？”周強忽然問。
沈月嬌一愣：“在村北邊的坡地上啊，怎么了？”
“你爹**身體怎么樣？”
“我爹腰不好，我娘老喊頭疼。”沈月嬌越說越緊張，“強哥，你別嚇我，我到底怎么了？”
周強沉吟了一下。
沈月嬌這種情況，他昨晚在《青囊術(shù)》里看到過類似的記載——“祖蔭有缺，陰氣入體”。意思是祖墳**出了問題，陰氣順著血脈影響了后人。這種陰氣不會直接傷人，但會讓人一生不順暢，諸事坎坷。
沈月嬌嫌貧愛富、命途多舛，恐怕不只是性格使然，也有這陰氣在作祟。
“你先別急。”周強說，“你身上確實有點問題，但不嚴重。”
沈月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都在發(fā)抖：“什么問題？能治嗎？”
周強感受到她手指上傳來的溫度和顫意，知道這姑娘是真怕了。
“能治。”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過……”
“不過什么？”
“治療的法子有點特殊。”周強斟酌著用詞，“你得先有個心理準備。”
沈月嬌聽他這么說，反而松了一口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嚇死我了。特殊就特殊唄，我不怕。”
“進屋說。”
周強領(lǐng)著她進了堂屋，把門掩上。
屋里光線暗了許多，只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白光，照在兩人身上，空氣里飄著細細的灰塵。
周強讓沈月嬌坐在床上，自己搬了張凳子坐在她對面。
“我先說清楚。”他正色道，“你這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從娘胎里帶來的。你家祖墳**有毛病，陰氣順著血脈傳到你身上，在你體內(nèi)積了十幾年。這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不能不管，否則以后你的日子會越來越不順。”
沈月嬌聽得心驚肉跳，抓著床沿的手骨節(jié)都發(fā)白了：“強哥，你以前從沒跟我說過這些……”
“我以前也不知道。”周強實話實說，“是最近才悟出來的。”
他沒提《青囊術(shù)》的事。昨晚那兩個賊讓他多留了個心眼——這本書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怎么治？”沈月嬌問。
周強頓了一下。
按照《青囊術(shù)》里的記載，沈月嬌這種情況，需要用“九轉(zhuǎn)培元術(shù)”第一轉(zhuǎn)——“引氣歸元”來調(diào)理。具體做法是將自身的陽氣導(dǎo)入對方體內(nèi)，將淤積的陰氣逼出體外。導(dǎo)入的位置在臍下三寸的關(guān)元穴，也就是小腹。
問題在于，施術(shù)的時候手掌必須直接貼合皮膚，隔著衣服效果大打折扣。
換句話說，得碰她的小腹。
周強把治療的方法大概說了一下，當然省略了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論，只說是推拿疏通。
沈月嬌聽了，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又抬頭看看周強，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別多想。”周強補了一句，“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也可以想別的辦法，就是慢一點，得多花些日子。”
“得多久？”
“十天半個月吧。”
沈月嬌咬著嘴唇，眼睛轉(zhuǎn)了幾轉(zhuǎn)。
十天半個月對她來說太長了。馬胖子那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好全，到時候她可就沒借口往周強這兒跑了。而且她現(xiàn)在被婆婆家的人隱隱怪著“克夫”，多熬一天心里就多一份難受。
更關(guān)鍵的是——
她抬頭看著周強。
夏日上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一個利落的輪廓。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襯衫，袖子卷到肘彎，露出曬成古銅色的小臂，肌肉線條勻稱結(jié)實。嘴角叼著煙，煙霧繚繞間，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