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徒的狂歡------------------------------------------。。風里夾著粗砂，打在卷簾門上，發出“沙沙”的悶響。“砰砰砰！”。，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抓住鐵環，猛地往上一推。“嘩啦——”、發酵的血腥味，混著劣質旱煙的味道，被風沙卷著灌進診所。。，手里死死攥著那根削尖的木棍。他身后，是一張張干癟、皸裂的臉。衣服上結著硬邦邦的泥垢，眼球充血。。上百雙眼睛，像餓了十天的野狗，直勾勾地盯著門縫里透出的昏黃燈光。，右手搭在后腰的刀柄上。。、脖子上紋著黑蝎子的精瘦男人擠了出來。他皮夾克上破了幾個口子，手里倒提著一把帶血的砍刀，血槽里的血漿已經凝固成暗紅色。“黑水鎮過來的。叫毒蝎。”寸頭男人隨手把砍刀“咣當”一聲扔在老拐腳下的泥地里。他用沾著黑泥的指甲剔了剔牙縫，“昨晚野狼溝放出來的風，說沙海縣發錢。一人一萬。我帶了三十個兄弟，來領錢。拿錢，得簽字。”
診所里間，輪椅的橡膠輪子碾過滿是灰塵的水泥地。
陸沉滑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軍大衣的領口豎著，遮住了下半張臉。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紅梅。
“簽字？”毒蝎嗤笑了一聲，目光掃過陸沉那雙軟綿綿垂在踏板上的腿，“殘廢，我們這幫人，連戶口本都沒有。你讓我們簽什么字？”
陸沉沒接話。
他左手探進大衣內側，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啪”地一聲扔在掉漆的接診桌上。
塑料袋散開。
三十萬華夏幣。
這是老拐昨晚半夜去黑水鎮地下賭場，硬生生被抽了三成手續費，強行套現回來的現金。錢上還沾著賭場里的煙灰和不知道誰的血跡。
空氣瞬間凝固。
門外的呼吸聲在一秒鐘內變得極其粗重。老乞丐僅剩的那只獨眼幾乎要瞪出眼眶，喉結上下滑動，發出“咕咚”的吞咽聲。
“規矩。”陸沉把煙叼在嘴里，從桌上摸出一個打火機，“在這張紙上按手印。錢拿走。以后，命留在這。”
“咔吧！”
火苗竄起，點燃了煙頭。
“我簽！”
老乞丐像頭**一樣撲了上來，一把搶過桌上的破圓珠筆，根本不管紙上寫著什么，在空白處瘋狂畫了個圈。然后一口咬破自己的大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陸沉手腕一翻，一萬塊錢精準地砸在老乞丐的胸口。
“下一個。”陸沉吐出一口煙。
“我來！”
“滾開！老子先來的！”
人群瞬間炸了。幾個人為了搶前面的位置，直接拔出了腰里的攮子，刀尖在晨光下反著冷光。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
老拐單手端著雙管**，槍口指著診所生銹的天花板。泥灰簌簌地往下掉。
“排隊。”陸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見血的，滾。”
拔刀的幾個人動作僵在半空。他們看了看老拐手里冒煙的**，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錢，默默把刀插回了后腰，老老實實地排成了一字長蛇陣。
毒蝎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走上前，咬破手指，按下了血印。
領走一萬塊。
三十萬現金，不到十分鐘，發得干干凈凈。
桌上只剩下一張按滿了血手印的破紙。
門外，還有七十多個人眼巴巴地看著空蕩蕩的桌面。
“錢沒了？”一個壯漢臉色一變，往前跨了一步。
“賬號報過來。”陸沉拿起那部碎屏手機，大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壯漢愣了一下，趕緊掏出一個屏幕裂成蜘蛛網的舊手機，念了一串號碼。
“嗡。”手機震動。一萬塊現匯到賬。
陸沉的手指在屏幕上機械地點擊著。
五十個人。五十萬轉賬。
當第五十一個人的轉賬界面跳出“余額不足”時，陸沉按下了鎖屏鍵。
“沒錢了。”陸沉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剩下的二十個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有人甚至摸向了后腰的鐵棍。
陸沉拉開抽屜，拿出一疊泛黃的處方單。
“刺啦。”他撕下二十張，拿起筆，在每張紙上寫下“一萬”兩個字。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劃。鮮血涌出。他在每一張處方單上，按下了自己的血印。
“今天打白條。”陸沉把二十張處方單推到桌邊，“按了手印，明天拿著這張條子，來領錢。”
那二十個人死死盯著陸沉手指上的血。
在西北黑市，血印白條，就是拿命做的擔保。不兌現，債主可以直接來割肉。
“好！信你陸爺一次！”帶頭的一個黑漢子走上前，拿走了一張白條。
剩下的人也排著隊，一人拿走了一張帶血的處方單。
人群散去。
診所門外只剩下一地凌亂的腳印。
叮——
檢測到沙海縣領地常住人口：183人。
今日領主分紅已更新，新增人口差額補發中……
1,000,000華夏幣已匯入宿主尾號9527賬戶。當前可用余額：1,070,012.50。
陸沉看了一眼屏幕。
一百零七萬。
“老拐。”陸沉把手機扔給老拐，“去鎮口，挑十個拿了錢的，一人發把刀，封死路口。沙狼幫前兩天摸不清底細，只會派眼線，不會硬拼。”
“這卡里的錢，買幾把火器？”老拐接住手機。
“一百萬。”陸沉頭也沒抬，“明天你帶去黑水鎮。招一千人。一人只發一千定金，簽**契。”
老拐渾濁的獨眼微微一瞇。
一百萬定金，套一千個人頭。明天只要這一千個人簽了字，賬上瞬間就能多出一千萬。
“招完人之后呢？”老拐把手機揣進兜里。
“招完就會有一千萬。”陸沉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冷得像冰，“再用那一千萬，當場把那一千人的尾款結清。我要讓沙海縣變成他們的歸屬地。”
話音剛落。
“嘎吱——”
一輛車身全是干涸泥巴和劃痕的出租車，停在了診所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