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宴上，妹妹云芷端著香爐跪在殿中。
“太后娘娘，臣女苦心鉆研，終得神明賜方。”
“此香一點，必能引來百鳥朝鳳！”
上輩子，她靠讀我的心竊取了引蝶香，成了太后眼前的紅人。
而我被她誣陷私藏巫蠱之物，被處以極刑。
重來一次，我又被逼著站在她身側。
“姐姐你聞聞，這可是只有天選之女才能配出的奇香。”
“你這輩子，怕是都學不會。”
她壓低了聲音，極盡嘲諷。
我沒有爭辯，惶恐地低下頭，腦子里卻清清楚楚地浮現出烈馬配種散的配方。
云芷見狀，迫不及待地將香爐湊到皇上面前點燃。
半柱香后，天上沒有飛來一只鳥。
但后山御林軍營里，那上百條軍犬卻沸騰了。
01
“太后娘娘，此香名為鳳來儀。”
“乃是臣女齋戒沐浴七七四十九天，感動上蒼，神明親自在夢中傳授的秘方！”
云芷高高舉起手中的錯金博山爐，滿臉得意。
我跪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死死低著頭，拼命咬住內側的軟肉。
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神明賜方？
神明要是知道你拿他的名義去搞這個，怕是連夜從天上跳下來掐死你。
上輩子，也是在這場太后六十歲大壽的宮宴上。
我苦心鉆研了整整三年的引蝶香，被云芷搶先一步獻了上去。
我至今都記得她當時得意的嘴臉，以及她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
“姐姐，誰讓我能聽見你在想什么呢？”
“你的腦子，就是我的藏寶閣啊。”
那時的我震驚、憤怒、百口莫辯。
我試圖向父親求助，向我的未婚夫太子求助。
可他們只覺得我是嫉妒成性，妄圖搶奪妹妹的功勞。
云芷靠著那爐引蝶香，成了太后眼前的紅人，被封為昭華郡主。
而我，被她從我的院子里搜出了寫著太后生辰八字的巫蠱小人，最終被判處凌遲處死。
刀片割在身上的痛楚，我哪怕重活一世，依然能在午夜夢回時驚出一身冷汗。
老天有眼，讓我回到了太后壽宴的前三天。
這三天里，我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院子里，腦子里不斷地循環播放《極樂散》的配料表、研磨手法、火候控制。
這配方是我前世在西域奇書上看到的，原本是用來給草原上難產的烈馬配種用的猛藥。
稍微改改，對狗也有奇效。
云芷果然不負我望，一字不落地全抄了去。
“姐姐，你抖什么？”
云芷微微偏過頭，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嘲諷。
“是不是聞到這奇香，自慚形穢了？”
“這可是天選之女才能配出的東西，你就算再學一輩子，也配不出哪怕一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得更低，聲音顫抖地回道。
“妹妹說的是，姐姐愚笨，自然比不上妹妹得神明眷顧。”
我能不抖嗎？
我那是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那香爐里現在燃著的，可是加了十倍劑量的淫羊藿、起陽草和西域特產——催情香。
味道雖然被大量的沉水香和檀香掩蓋了，但那種直沖天靈蓋的狂暴氣息，我隔著半米遠都能聞到。
“好，好一個鳳來儀！”
坐在高位上的皇上龍顏大悅，撫掌大笑。
“云家果然出了個好女兒，若真能引來百鳥朝鳳，為太后賀壽，朕必重重有賞！”
太后也是滿臉慈愛地看著云芷。
“好孩子，快點燃讓哀家瞧瞧。”
云芷聞言，臉上的喜色更濃。
她迫不及待地從太監手里接過火折子，湊到香爐前。
隨著一縷青煙裊裊升起，一股奇異的香氣開始在大殿內彌漫開來。
云芷站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仰頭看向大殿外湛藍的天空。
“百鳥朝鳳，降臨吧！”
我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和天上時，悄無聲息地往后挪了挪。
再挪了挪。
這大殿里人太多了，一會要是場面失控，我得找個高點的地方躲起來。
02
香氣越來越濃，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感。
絲絲縷縷地鉆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
大殿內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長了脖子望著殿外。
期待著那傳說中百鳥朝鳳的曠世奇景。
云芷站在大殿正中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加封郡主的未來。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