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屏幕里，林芊芊的手搭在陳耀祖的肩膀上。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嘴唇湊近他的耳邊。
說了句什么。
陳耀祖笑了。
那種笑，我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放松的、不設防的笑。
和他對我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04
我關掉APP，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打開櫥柜，拿出一包芥末粉。
倒了一小勺，放進陳耀祖平時用的那個保溫杯里。
攪了攪。
又倒滿熱水。
端出去。
"老公，喝杯水。"我把保溫杯放在他手邊。
"謝謝老婆。"他摸索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的臉皺成了一團。
"這水怎么有股怪味？"
"可能放久了。"我面不改色，"倒了吧。"
"嗯。"他放下杯子，"老婆，你今晚做什么菜？"
"***。"
"好。"他笑了笑，"我最喜歡你做的***了。"
我看著他的笑臉，沒有說話。
你最喜歡的，不是林芊芊嗎？
怎么，在她面前還要給我立"深情好老公"人設？
行。
那你繼續演。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
05
我轉身走進廚房，關上門。
站在灶臺前，我打開手機，點開加密文件夾。
里面已經存了二十七條錄音、十四段視頻、九張截圖。
每一條，都是陳耀祖和林芊芊的對話。
從他"失明"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在我家裝的監控里，上演著一出又一出的好戲。
林芊芊第一次來"探病"的時候，她穿著白大褂，說話輕聲細語。
陳耀祖躺在床上，臉上蒙著紗布，一只手抓著她的手。
"芊芊，你終于來了。"
"我來了。"她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以后我天天來。"
"你不怕她發現？"
"怕什么？她又看不見。"林芊芊笑了，"不對，是你看不見。"
"你討厭。"陳耀祖也笑了。
他們兩個在我家客廳里打情罵俏，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但他們不知道，我正坐在臥室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實時監控。
那一刻，我沒有任何憤怒。
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很清晰的念頭。
好。
你們慢慢演。
等演夠了，我再來收網。
06
現在，林芊芊已經正式入駐我家。
她的身份是"全職護工"。
陳耀祖給她開的工資，用的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一個月八千塊。
我看著銀行轉賬記錄，笑了一下。
八千塊請個護工？
你確定你請的是護工，不是**？
不過沒關系。
這八千塊，我會讓她十倍還回來。
我開始切肉。
刀刃碰到砧板，發出咚咚的聲響。
客廳里傳來林芊芊的笑聲。
"耀祖哥，你別鬧。"
"我沒鬧，是你手太*了。"
"討厭。"
我繼續切肉。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憤怒了。
憤怒是弱者的表現。
而我，現在是獵人。
獵人不需要憤怒。
獵人只需要耐心。
我把肉放進鍋里，加水，開火。
水開始沸騰，肉香慢慢彌漫開來。
我站在灶臺前，看著鍋里的肉翻滾。
腦子里在想一件事。
陳耀祖，你說我"膽子小得很"。
你說我"不敢反抗"。
你真的了解我嗎？
你真的知道，你娶了什么樣的女人嗎？
五年前，你跟我求婚的時候，我說過一句話。
你還記得嗎？
我說："陳耀祖，我嫁給你，不是因為我弱。是因為我相信你。"
現在，你親手把這份信任撕碎了。
那就別怪我，讓你看看，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來。
07
我關掉火，把***盛進盤子里。
端出去的時候，林芊芊正坐在陳耀祖身邊，兩個人的頭靠得很近。
看到我出來，林芊芊立刻坐直了身體。
"嫂子，我幫耀祖哥**呢。"她笑著說，"他肩膀酸。"
"嗯。"我把菜放在桌上，"吃飯吧。"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
陳耀祖摸索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放進嘴里。
"好吃。"他說，"老婆的手藝還是那么好。"
"喜歡就多吃點。"
"嗯。"他又夾了一塊。
我看著他吃肉的樣子，心里在想。
你吃得真香。
但你知不知道，這塊肉，是你用婚姻換來的最后一頓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