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死記硬背。
我同桌是個平時成績墊底的女生，叫趙悅。
她此刻正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卷子上的一道數學大題，嘴里念念有詞。
“這道題我根本看不懂啊，步驟太復雜了！”
她急得快哭了。
**從前面轉過頭，一臉鄙夷地看著她。
“看不懂就死背啊！連答案都背不下來，你還考什么大學？”
“就是，五千塊錢都花了，背不下來就虧大了。”
旁邊幾個男生也跟著起哄。
趙悅咬了咬牙，繼續死記硬背。
我安靜地坐在一旁，拿著自己的復習資料，看都沒看那份假卷子一眼。
**注意到了我的舉動。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林語，你裝什么呢？”
“花了五千塊錢買的卷子你不背，看你那破書有什么用？”
我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喜歡看破書。”
**被我噎了一下，冷笑一聲。
“你就作吧。”
“等明天考完，看你還怎么得瑟。”
“我告訴你，這卷子可是王老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的，絕對真。”
我挑了挑眉，故意順著他的話問：
“是嗎？你這么肯定？”
**得意地揚起下巴。
“廢話！這渠道可是我……”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猛地停住了。
我心里一動。
前世我一直沒查清楚，王梅一個普通班主任，是怎么跟外面的培訓機構搭上線的。
現在看來，中間人居然是**？
我假裝沒聽懂，繼續套他的話。
“你什么？難不成這渠道是你找的？”
**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囂張的模樣。
“你別管誰找的，反正這題絕對穩。”
“你愛背不背，到時候別眼紅我考得比你好就行。”
他轉過身去，不再理我。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如此。
難怪**剛才交錢交得那么積極。
他根本就是在給王梅當托！
那五千塊錢，估計也就是左手倒右手，做個樣子給全班看罷了。
甚至，他還能從這五十多個人的五千塊錢里，抽成。
我拿出手機，在課桌的掩護下，悄悄打開了錄音功能。
“**。”
我叫了他一聲。
他極不耐煩地回頭：“干嘛？”
“我剛才聽見你跟**打電話，好像沒讓她轉賬啊？”
我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臉色一白，眼神有些慌亂。
“你聽錯了！我怎么可能沒交錢！”
“是嗎？”我笑了笑，“可我看到你掃碼的時候，界面是微信聊天，不是付款碼啊。”
**急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交了！王老師都確認了！”
“你要是再亂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書！”
他越激動，聲音越大，周圍幾個同學紛紛看了過來。
我立刻閉上嘴，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縮回了座位。
錄音保存。
非常完美。
**的慌亂和心虛，已經全被錄了下來。
這就夠了。
這一夜，全班同學幾乎都沒睡。
他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著那份假卷子。
甚至有人把平時的復習資料全撕了，當成了垃圾扔進垃圾桶。
“有這套卷子就夠了，看那些沒用的干嘛！”
他們狂熱地笑著。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屑，眼神冰冷。
撕吧。
盡情地撕吧。
明天考場上，有你們哭的時候。
3
高考第一天。
上午，語文。
從考場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人生中最壯觀的集體變臉。
考點外，一班的同學們聚集在一起。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吃了死**一樣難看。
“怎么回事？一道題都沒中？”
“連作文題目都不一樣！”
“不是說至少有六成原題嗎？”
大家圍著**，七嘴八舌地質問。
**也滿頭大汗，眼神閃躲。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可能是今年出題偏了！”
“文科本來就變數大，下午考數學，數學肯定準！”
王梅也趕了過來，她顯然已經知道了情況。
但她不愧是**湖，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
“都吵什么！”
她厲聲喝斥，壓住了全場的騷動。
“語文主觀題多，本來就不好押。”
“真正拉分的是數學和理綜！”
“你們現在自亂陣腳，下午還怎么考？”
“我告訴你們，那套卷子是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