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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別人知道什么?”
“我怕你發瘋。”姜海說,“你這些年過得不好,我知道。可你不能看見我們好了,就想拖我們下水。”
周圍親戚聽見這句,立刻有人接話。
“姜梨,你哥嫂不容易。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別跟有孩子的人計較。”
“就是。以前家里互相幫一點,哪有拿賬本逼人的。”
苗苗從收銀臺后跑出來:“小姨沒有逼人,是我問她的。”
田桂蘭一把拽住她:“大人說話,你插什么嘴?”
我拉開布包拉鏈,把賬簿拿出來。
油漬、霉斑、折角,全都攤在新開的紅木收銀臺上。
大廳里一瞬間安靜下來。
田桂蘭伸手就搶。
我扣住賬簿,抬眼看她。
“你搶得走本子,搶不走上面的字。”
田桂蘭的臉色變得很快。
前一刻還像貼了喜字,下一刻就像被人潑了鍋底灰。
她壓低聲音:“姜梨,你到底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
“不要錢你拿這個來干什么?”她咬著牙,“當年你自己愿意幫你哥,沒人拿刀架著你脖子。你現在混得不好,怪誰?”
姜海擋在她前面,像終于找回當哥哥的架子。
“小梨,今天客人多。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談。”
我翻開賬簿第一頁。
“你每次都說晚上談。爸走那年,你說晚上談。媽病重那年,你說晚上談。我退學那天,你也說晚上談。”
苗苗站在我身邊,聲音發抖:“小姨,里面寫了什么?”
田桂蘭把她往后推:“寫什么都跟你沒關系。”
“有關系。”我把賬簿轉向苗苗,“這里每一頁,都跟你家這塊招牌有關系。”
苗苗小心翻開第一頁。
她念得慢,像怕念錯。
“二零零一年,賣掉外婆銀鐲,四千八百元,用于姜海償還菜市場貨款。”
姜海的臉抽了一下:“那是**鐲子,她愿意賣。”
我看著他:“媽賣鐲子前,問過你一句。她說鐲子賣了,你以后要記得妹妹的好。你當時跪在灶臺邊,說會。”
二姑不自在地挪了挪腳:“都多少年了,還提這個。”
苗苗翻下一頁。
“二零零四年,姜梨退掉省城烹飪學校入學資格,取回預交學費一萬二千元,用于姜海租賃西街門面。”
大廳里有人低聲問:“姜梨還考上過烹飪學校?”
田桂蘭立刻接話:“那種學校能算什么?她自己不想讀,賴誰?”
我從賬簿夾層里抽出一張發黃的通知。
紙邊裂開,紅章還在。
“我不想讀,所以把通知藏了二十二年?”
姜海盯著那張紙,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苗苗再翻。
“二零零七年,姜梨簽夜班飯堂三年,用工資預支三萬,用于姜海面館擴灶。”
“二零一零年,外婆手寫鹵湯方交給姜海,用于姜家面館新品。”
苗苗念到這里,抬頭看她爸。
“爸爸,店里的招牌湯,不是你自己研究的嗎?”
田桂蘭猛地拍桌:“夠了!”
紅木臺面被她拍得一響。
客人們全看過來。
她指著我,聲音拔高:“姜梨,你為了幾個錢,連親哥都要毀。你哥白養你這個妹妹了?”
我笑了一聲。
“他養過我?”
姜海終于急了:“我怎么沒養過你?爸媽走后,是誰讓你住老屋?是誰給你留了一間房?”
“那間房后來改成了腌菜間。”我說,“你們嫌我睡覺礙事,讓我搬到后院棚子里。冬天水管凍裂,我手上生凍瘡,第二天還給你們切三百斤蘿卜。”
老秦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他是來送早市攤主湊的花籃的,聽到這里,把花籃往地上一放。
“姜海,你那腌蘿卜當年賣瘋了,原來是**妹切的?”
姜海瞪他:“你少管閑事。”
老秦把袖子一擼:“我不管你們家事,我就問一句,西街老店每天凌晨三點亮燈,里頭那個熬湯的是誰?”
沒人回答。
苗苗抱著賬簿,眼睛里全是亂掉的東西。
我**摸她的頭,田桂蘭把她拉開。
“別碰我女兒。你這種賣早餐的,別把窮氣沾給她。”
我收回手。
“你放心。窮氣沾不上她,**才會。”
美食協會的人到時,田桂蘭像換了張臉。
她迎出去,笑得甜:“梁會長,您可算來了。我們姜家傳味今天就等您一句話。
精彩片段
書名:《苦熬二十載,揭穿白眼狼》本書主角有姜梨苗苗,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水桶戰神”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外甥女打電話問我:“小姨,你為什么不來我家的新店了?”我擦掉圍裙上的面粉,帶著一本油漬發黑的舊賬簿,去了那家鋪著紅毯的酒樓。姜海一家三口站在門口迎客,看見我,笑容全收了。我把賬簿放在收銀臺上。“想知道原因,讓苗苗自己念。”苗苗翻開第一頁,小手壓著紙角,聲音越念越低。“二零零一年,賣掉外婆銀鐲,四千八百元,用于舅舅還貨款。”她又翻了一頁。“二零零四年,退掉烹飪學校入學資格,學費一萬二千元,用于哥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