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一個騎電動車的老男人閃婚了，住六樓沒電梯，蜜月預算為零。
結果去甲方公司簽合同，發現面無表情喊我“沈小姐”的陸總，就是我早上出門前親了一口說“晚上想喝排骨湯”的那個男人。
我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他柜子里那件被我洗縮水的羊絨衫，今晚還能不能穿？
1
我嫁了個騎電動車的普通男人，直到全公司都知道他是我老公
結婚第一天，我就想離婚了。
不，準確來說，是領證后的第三個小時，我就已經開始后悔了。
民政局門口，陽光好得刺眼。我手里攥著那個紅本本，還沒從“我居然結婚了”這個事實里回過神來，身邊的男人就已經掏出手機，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車在那邊。”
車？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停車場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知道他家境普通，但好歹是相親認識、長輩介紹的，總不至于……
三分鐘后，我站在一輛灰撲撲的電動車面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上車?！彼杨^盔遞給我，動作自然得像是遞過一瓶水，“戴好?！?br>那是一輛電動車。純黑色的，車身上還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劃痕，后視鏡歪了一個角度，像是被誰撞過之后一直沒調回來。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頭盔。外殼有幾處磨損，系帶邊緣已經起毛了，明顯用了不少年頭。
“你……就騎這個？”
“嗯?！彼缟宪?，長腿一支，回頭看我，“不然你以為四個輪子的？”
我以為？
我以為至少是個普通轎車。畢竟介紹的時候說他“自己開個小公司”，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也不至于……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以貌取人。騎電動車怎么了？環保、省錢、不堵車。一線城市多少人通勤都靠小電驢，我這剛結婚就看不起人家的交通工具，也太勢利了。
再說了，我們是相親結婚的，本來就沒什么感情基礎，我沖的是他人實在、長輩說他“靠譜顧家”，又不是沖他的錢。
“上來吧?！彼终f了一遍，語氣淡淡的，沒什么情緒。
我咬咬牙，把頭盔扣上，坐到了后座上。坐墊硬邦邦的，空間也小，我不得不往前挪了挪，雙手卻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扶他腰？我們才領證三個小時，之前一共見了六面，連手都沒牽過。
“扶好?！彼f。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車就竄了出去。慣性讓我整個人往后仰，本能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襯衫的下擺，被我攥得皺巴巴的。
他的后背很寬，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溫熱的體溫。我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幸好有頭盔擋著。
一路無話。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他的車速并不快，但經過坑洼路面時，顛簸得我不得不抓得更緊。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那種高級香水，就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種，清新、干凈，像陽光下曬過的被子。
我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側臉的線條很硬朗，下頜角分明，鼻梁高挺。說實話，他長得是真好看，當初相親的時候我一眼就看中了這張臉。身高也夠，目測一米八五往上，坐在電動車上腿都屈著，顯得有些局促。
這么好看的一張臉，配上這么寒磣的一輛電動車……
我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到了小區樓下，他停好車，把頭盔鎖進后備箱。我站在原地，打量著這棟樓。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外墻的瓷磚已經有些斑駁了。
“六樓?！彼f，“沒有電梯，可以嗎？”
“可以。”我擠出一個笑容。
領證前他說過，房子是租的，小兩居，等我來了再一起看新房。我當時覺得這人挺實在的，不裝闊，有什么說什么?？涩F在站在這棟樓面前，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我確實嫁了一個普通人。
一個非常、非常普通的人。
樓梯間里堆著一些鄰居的雜物，墻上還有小孩的涂鴉。我跟在他身后往上爬，他的步子很大，但走得很慢，像是在等我。到四樓的時候，我喘得不行，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要不要歇一下？”
“不用不用，繼續。”
他頓了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