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走到門口。
我叫住他。
"顧硯舟。"
他沒回頭。
我說："你最好記住今晚。"
林棠回頭沖我笑。
"梨姐，你別又去找沈修白哭哦。"
門關上。
包廂里有人小聲說："她不會真去找沈總吧？"
"找也沒用吧，當年是她自己不要沈家的。"
"現在后悔，晚了。"
我坐回位置，刪掉了顧硯舟給我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
那是半小時前。
他說："今晚別穿太亮，棠棠第一次公開亮相，你別搶她。"
我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了。
"溫梨？"
"沈修白，幫我查個賬號。"
他沉默一瞬。
"只查賬號？"
我看著屏幕上還在上漲的收藏數。
"還有，讓他們也嘗嘗被掛上去的滋味。"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門口，前臺兩個人立刻閉嘴。
電梯里，兩個男員工盯著手機，又抬頭看我。
其中一個沒忍住笑。
"**早。"
另一個撞了他一下。
我沒有停。
走到辦公室門口，助理周寧追上來，臉都白了。
"**，您先別進去。"
"怎么了？"
她把平板遞給我。
"昨晚半夜，公司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封群發郵件。"
屏幕上，是同城閑置的截圖。
我的照片。
我的手機號。
還有被人惡意加上的一句話。
"顧**自愿出讓，先到先得。"
我問："多少人收到了？"
周寧咬牙。
"總部、門店、倉庫、司機、保潔，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七個郵箱。"
門內有人壓低聲音。
"難怪顧總這陣子天天帶林小姐出席，原配也太丟人了。"
"她以前不是差點嫁沈修白嗎？說不定顧總早就介意。"
"要我說，女人還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周寧氣得要推門。
我攔住她。
我推門進去。
里面的人立刻坐直。
我把平板放在會議桌上。
"聊完了嗎？"
沒人出聲。
我看向剛才說話的招商主管。
"你剛才說，女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尷尬地笑。
"**，我不是說您。"
"那你說誰？"
他額頭冒汗。
"就是隨口一說。"
我點點頭。
"從今天起，你不用負責女裝線招商。"
他急了。
"**，您不能因為一句玩笑話就撤我項目吧？"
"你也知道是一句話。"
我看著他。
"別人用一句話羞辱我，你覺得好笑。我用一句話撤你項目，你怎么急了？"
會議室沒人敢接話。
招商主管臉漲得通紅。
"我也是為公司考慮，現在外面都在傳，品牌形象會受影響。"
我說："影響品牌的不是我，是把內部照片外泄的人。"
周寧小聲說："顧總來了。"
門被推開。
顧硯舟站在門口，身后跟著林棠。
林棠戴著墨鏡，眼尾泛紅。
一進來，她就哽咽。
"梨姐，我賬號被封了。你滿意了嗎？"
顧硯舟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溫梨，撤掉投訴。"
我沒碰文件。
"不撤。"
林棠抬起臉。
"我昨晚被罵了一晚上，粉絲都說我惡毒。可我只是開玩笑。"
我看著她。
"你把我的手機號掛出去時，想過我會被罵一晚上嗎？"
顧硯舟說："你不是沒事嗎？"
"那你要我出什么事，才算有事？"
他眉頭擰起。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棠棠要參加今晚的新品發布會，賬號封了會影響預熱。"
我笑了。
"她的預熱，靠掛我照片？"
林棠拉住顧硯舟。
"算了硯舟哥，梨姐不喜歡我，我認了。"
顧硯舟立刻看向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問："以前是哪樣？"
"溫和，懂分寸，不會斤斤計較。"
"你說的那個人，是被你偏愛時的我。"
他怔了一下。
我把文件推回去。
"現在我不想懂分寸。"
顧硯舟盯著我。
"今晚發布會，你必須到場，并且當眾替棠棠解釋。"
會議室一片安靜。
周寧急了。
"顧總，明明是林小姐先……"
顧硯舟打斷她。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我按住周寧的手腕。
"如果我不去呢？"
顧硯舟冷笑。
"溫梨，別忘了，云織這個品牌現在還掛在顧氏名下。"
林棠低聲補了一句。
"梨姐，你不來，外面只會覺得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