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的慶功宴上，我收到同城閑置通知。
我的試衣照被人掛上去，標題是："別人退過的貨，便宜處理。"
他的青梅笑著說："我就開個玩笑，你急什么？"
我讓她刪帖，他卻把她護在身后："溫梨，別把自己看得太貴。"
可他們不知道，我今晚來，是決定要不要給他的公司**。
手機震了一下。
我點開同城閑置，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照片。
發布人寫著："別人退過的貨，便宜處理。"
十分鐘。
想要的人數已經破了八百。
林棠湊過來，笑得很甜。
"呀，被你看見啦。"
她把手機往包里一塞。
"不過你本來就被退過婚，算二手也沒錯吧？"
我看著她。
"三十秒，刪掉。"
顧硯舟抬手，把林棠擋到身后。
"溫梨，你又鬧什么？"
我問他："你也這么想？"
他低頭看林棠，語氣不高，卻足夠傷人。
"她說得難聽了點，但不是假話。"
包廂里一下靜了。
林棠靠在他肩邊，輕輕拽他的袖口。
"硯舟哥，我們走吧，設計師還等著我試發布會禮服呢。"
她看向我。
"這次是全新的禮服，沒人穿過的。"
全新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楚。
我曾經訂過婚。
對象是沈家的沈修白，顧硯舟斗了十幾年的對手。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嫁進沈家。
只有顧硯舟在訂婚宴那天沖進來，摔了杯子，紅著眼說沈修白根本不愛我。
他說他可以輸給沈修白任何東西，唯獨不能把我讓出去。
他說他窮也好，敗也好，只要我跟他走，他這輩子都把我捧在前面。
我信了。
我摘下沈修白送的戒指，跟顧硯舟離開。
那天顧硯舟贏了。
一年不到，他就開始嫌我不干凈。
林棠挽著他，聲音更軟。
"硯舟哥，別因為我和梨姐吵架。"
我往前一步，攔住他們。
"帖子不刪，她今天哪兒都別想去。"
有人打圓場。
"溫梨，林棠就愛開玩笑。"
"大家一起長大，沒必要這么難看。"
"你現在也是顧**了，大度一點。"
我把手機舉起來。
"她把我的照片放到閑置平臺，配這種標題，你們管這叫玩笑？"
林棠眨了眨眼。
"又不是沒穿衣服。"
我看向顧硯舟。
"照片誰給她的？"
那是我給顧硯舟旗下品牌試衣時拍的。
他說只給內部設計團隊看。
他說他想把我的身形數據留在品牌檔案里，以后每一季都為我做獨款。
現在，它們掛在同城閑置上。
顧硯舟皺眉。
"一張試衣照而已，你非要把場面搞成這樣？"
"一張？"
我點開頁面。
"她發了九張。"
林棠小聲說："我沒想到會火。"
"火了你很開心？"
"第一次有這么多人收藏我的帖子，我當然開心啊。"
顧硯舟沉下臉。
"溫梨，夠了。棠棠從小被我們寵著，沒你這么多彎彎繞繞。"
我笑了一聲。
"拿別人的臉面當樂子，是單純？"
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通。
對面男人開口就笑。
"同城看到的，你真這么便宜？今晚能不能送上門？"
包廂里沒人說話。
我掛斷電話，盯著林棠。
"你把我的號碼也放上去了？"
林棠撇嘴。
"有人聯系不是說明你受歡迎嗎？"
我一字一句說："刪掉?，F在。"
她抱住顧硯舟的胳膊。
"硯舟哥，我不想刪。"
顧硯舟看著我，語氣里全是不耐。
"就一個騷擾電話，你至于嗎？"
下一秒，電話又響。
我按了免提。
男人的笑聲傳出來。
"照片不錯啊，五百夠不夠？不滿意還能加。"
顧硯舟的表情終于沉了。
林棠咬住唇。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關掉免提。
"顧硯舟，我再問一次，刪不刪？"
他沉默幾秒。
"晚點我會讓她處理。"
"晚點是幾點？"
林棠立刻紅了眼。
"梨姐，你干嘛逼他？今天是硯舟哥的慶功宴，你非要掃大家興嗎？"
顧硯舟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我說會處理，你聽不懂？"
我看著他的手。
那只手，昨晚還給我系過項鏈。
現在護著另一個女人，像我才是闖進來的外人。
我讓開路。
"好。"
顧硯舟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