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祝磊嘴里嚼著雞腿，"媽你別慣著她，在家住可以，但規矩得立好了。買菜做飯收拾屋子，總得干點什么吧？又不是供不起她，就是看不慣那個吃白飯的樣。"
"行了行了，你也別說太狠，畢竟是你姐……"
"親姐怎么了？親姐就能白吃白喝？"
我關上廚房門，把他們的聲音關在外面。
手機又震了。
冉秋："祝總，磊誠科技的董事長韓兆豐說想約您明天見面，態度很積極。另外，霍總那邊也來電話了，說周五的商會晚宴，他想跟您坐一桌。"
我靠在洗碗池邊，低頭回了一條："都安排上。"
發完消息，我看著廚房天花板上那盞十年沒換過的老式吸頂燈，燈管閃了兩下，嗡嗡響。
三年前我離開這個家的時候，發過一個誓。
不是什么要讓他們后悔之類的中二臺詞。
我就想——
有朝一日，雞腿我想吃就吃。
誰都管不著。
晚上我在我原來的房間里收拾床鋪。
被褥是新的，但床底下還堆著我高中時候的書和本子。我蹲下去翻了翻，翻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七歲的我背著六歲的祝磊，兩個人都笑得露牙齒。
我把照片塞回去，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新聞推送——"磊誠科技陷入資金鏈危機，或將面臨被**命運。"
配圖里，磊誠科技的logo掛在一棟破舊寫字樓上，玻璃門擦得發亮，但掩不住門口地磚的裂縫。
我關掉新聞。
隔壁祝磊的房間傳來游戲的爆炸聲和他的大嗓門："兄弟們沖沖沖！上上上！別慫！"
嗯。
挺有沖勁的。
就是不知道明天上班了，還沖不沖得動。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
我在客廳吃泡面——自己泡的，用自己買的桶面。
畢竟昨晚的雞腿事件讓我深刻認識到，在這個家里，食物鏈底端是我。
祝磊穿著襯衫打著領帶從房間出來，看我蹲在茶幾前吸溜泡面，嘴角勾了一下。
"看看，看看，這就是沒正經工作的人的生活，早上吃泡面。"
他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姐，我今天要去公司開個重要會議，可能要談個大項目。你在家把地拖了啊，媽說了，你住這兒就得干活。"
我"嗯"了一聲，挑起一筷子面條。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你那個什么科技公司，真別再做了。我跟你說，現在互聯網行業不景氣，你一個女的，沒學歷沒**沒人脈，搞什么公司，趁早找個班上，哪怕去超市當收銀員，好歹有個五險一金。"
說完，門砰地關上。
我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擦了擦嘴。
"冉秋。"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
"祝總，早。"
"磊誠那邊，十點的會面不變吧？"
"不變。韓董事長原話是隨時恭候。地點在磊誠總部大樓，三樓會議室。"
"行。另外幫我查一下，磊誠科技的銷售部主管祝磊，在公司表現怎么樣？"
冉秋頓了一下。
"……祝總，您確定要查？那不是您——"
"查。"
"好嘞。"
我掛了電話，去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
黑色西裝外套，白色打底衫，頭發挽起來用一根銀簪子固定。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跟剛才蹲在茶幾前吃泡面的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我對著鏡子比了個OK。
出門。
——
磊誠科技的寫字樓在江城開發區，一棟十二層的灰色建筑，外墻貼磚掉了好幾塊，看起來就跟我昨晚翻出來的高中課本一樣——破舊但還能用。
冉秋開車在樓下等我，白色的邁**，安安靜靜停在停車場角落。
"祝總，韓董已經在樓上了，等了二十分鐘了。"
"讓他等著。"我攏了攏頭發，"先把報告再給我看一遍。"
冉秋把iPad遞過來。
磊誠科技，成立八年，主營企業級軟件開發。巔峰期年營收兩個億，員工三百多人。近兩年因為技術團隊出走、核心產品失去競爭力，連續虧損，目前賬上現金流只夠撐三個月。
其中有一行小字引起了我的注意——"銷售部主管祝磊，入職兩年，業績排名中等偏下，近三個月虛報客戶拜訪記錄七次。"
我關掉i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