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人的母親，明日午時在午門斬首。右相趙鶴年貶為庶人，趙家夷三族，子孫姻親世代不得入仕。"
高全忠不敢表露半分，恭敬領命。
處置完趙氏，裴珩又翻出另一份折子。
"傳陳氏和三皇子。"
陳玉容一臉慈母模樣，溫柔地牽著九歲的裴璋走進殿內。
二人齊齊跪下。
"臣妾參見陛下。"
"兒臣給父皇請安。"
裴珩鳳眸隨意地打量著這對母子。
思緒飄到了過去。
那一夜，他和我因為容妃葉青梧吵了架。后來，陳玉容主動去紫宸殿找他。他順著臺階下了，回宮后去沐浴。當時還是宮女的陳玉容走了進來，頭上戴著我賞的簪子，一臉**。
"是娘娘讓奴婢進來伺候的。"
他那時滿心都是被拋棄的怒火。他以為我也和別的妃嬪一樣，舉薦宮女固寵。再想起暗衛呈上來的謝家書信——催我盡快懷上龍種。
那一刻，他覺得我把他當成了工具。
于是他和陳玉容有了荒唐的一夜。有了裴璋。
如今想來，不過是一場拙劣的算計。
他因為高傲問不出口，我因為驕傲不肯低頭。兩個人從頭到尾，都被陳玉容的小伎倆蒙蔽了。
殿內沉默了很久。
母子跪得膝蓋打顫。
裴珩終于開了口。
"你母妃過世，你便絲毫沒有傷感嗎？"
裴璋愣住了。
我重病八個月，他一次都沒來探望。如今養母過世，他毫無悲色。
裴珩不想再看他。
"滾出去跪著。"
裴璋被太監押出了殿門。
裴珩轉向陳玉容。
"為什么要做這一切？寧兒從來沒有苛待過你。"
陳玉容沉默了一瞬，終于卸下了那張溫柔的面具。
"陛下問我為什么？"
她抬頭，惡狠狠地質問。
"憑什么她謝云舒永遠高高在上，而我生來卑賤，要靠她的施舍才能活？憑什么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她說要就要，我連拒絕的**都沒有？憑什么只要有她在，陛下的目光就永遠不會落到別人身上？"
"她不是最在乎陛下的寵愛嗎？我要讓她全部失去！"
裴珩冷冷地看著她。
"你宮女出身，寧兒待你不薄。賞賜豐厚，還為你綢繆出宮嫁人之事。是你貪得無厭，不過是為自己攀龍附鳳的心思找借口罷了。"
"你用裴璋換取高位份，寧兒雖將璋兒視若親子，卻從未阻止你探視親近?？赡隳?？忙著爭寵生子，漠視裴璋。如今裝什么慈母，不覺得可笑嗎？"
一字一句，將陳玉容的遮羞布無情扯下。
"你一手策劃，利用大兒子把小兒子害死，又栽贓到寧兒頭上。以至于朕聽信讒言，將寧兒禁足，害她郁郁而終。"
他的聲音低到恐怖。
"你說，你應不應該下地獄去向寧兒贖罪？"
陳玉容癱在了地上。
"不——陛下饒命！"
"來人。帶下去，永禁地牢，日日都要用些新花樣。"
陳玉容被五花大綁拖出了紫宸殿。
殿外臺階上，裴璋看見自己的親娘被這般對待，沖上去就要攔。
"放肆！我母妃乃四妃之一的德妃——"
高全忠假惺惺地說："回三皇子，這是陛下的吩咐，奴才們不過是聽令辦事罷了。"
裴珩緩步而出。
"三皇子裴璋，狼心狗肺，不忠不孝，廢為庶人，囚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裴璋癱在原地。
"父皇！兒臣做錯了什么？"
裴珩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一個宮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