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下眼。
"什么？"
"你說得對，我確實窮。"
我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攤開雙手。
"不瞞你說，我現在身上就剩37塊錢。"
食堂更安靜了。
錢浩宇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沒想到我會這么配合。
"所以——"
我走近一步，用極其真誠的眼神看著他。
"錢哥，借我五十唄？明天食堂我請你。"
"……"
"算利息。借五十還六十。你看行不？"
錢浩宇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
從困惑變成了懷疑。
從懷疑變成了便秘。
整個食堂鴉雀無聲了兩秒。
然后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竊笑聲此起彼伏。
錢浩宇的臉開始發紅。
他來這里是為了踩我的。
不是為了被我借錢的。
"你——"
"不借算了。"我拍拍他的肩膀，"理解理解，畢竟**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雖然確實挺有錢的，但也不能隨便借對吧？勤儉持家，好品質。"
我豎了個大拇指。
然后轉身走了。
身后是錢浩宇一張快要爆炸的臉。
和滿食堂壓不住的笑聲。
出了食堂，秋天的風吹在臉上。
我掏出手機，給老爺子發了條消息：
"爺爺，項目啥時候官宣？"
那邊秒回：
"急什么？再等等。"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行。
那就等等。
等的這段時間，我打算好好體驗一下"破產"的生活。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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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從食堂出來之后，"林北辰當眾被甩"的消息以光速傳遍了整個A大。
比4G還快。
到晚上九點，帖子已經更新到第三版了。
第一版：林北辰家族破產，校花蘇念薇提分手。
第二版：林北辰被甩后當場崩潰，求蘇念薇別走。
第三版：林北辰窮到在食堂向情敵借錢，場面一度十分心酸。
我看著帖子里那個"崩潰"和"心酸"，嘴角抽了抽。
我借錢的時候笑著呢。
這幫人到底有沒有在現場？
孟凡從上鋪探下頭來。
"北辰，你真沒事？"
"有事。"
"什么事？"
"餓了。"
孟凡翻下來，從抽屜里掏出一桶泡面遞給我。
"吃吧，老壇酸菜的，你最愛的。"
我接過來，發現封口已經被拆開過了。
調料包只剩一個。
"凡子，調料包呢？"
"……趙鐵柱中午拿走兩包，說拌飯好吃。"
我沉默了。
說起趙鐵柱。
這哥們此刻不在宿舍。
從我回來到現在，他出去了三趟。
每次出去之前都會掏出手機看一眼，然后用一種做賊心虛的速度躥出門。
我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干嘛。
給錢浩宇通風報信。
上學期他還天天管我叫"辰哥"，喝酒的時候拍著**說"辰哥你就是我親哥"。
現在好了。
親哥變前任了。
轉投敵營，連個過渡期都不給。
我泡了面，哧溜哧溜吃著。
孟凡坐在對面，一臉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么就問。"
"你家到底……破沒破產？"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覺得呢？"
孟凡想了想。
"我覺得沒有。"
"為什么？"
"因為你回來穿的那雙鞋是上個月剛出的限量款，5800。真破產了，你不會穿這雙回來。"
我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
好家伙。
這宿舍四個人里，就孟凡一個正常人。
"行了，別想了，吃面。"
"可你為什么不解釋？"
我夾起一筷子面條，吸溜進嘴里。
"你覺得解釋有用嗎？"
"沒用嗎？"
"蘇念薇坐在那里，旁邊站著個開邁**的。我說我家沒破產，她就會回來？"
孟凡想了想，搖頭。
"就算回來了，你覺得我還會要？"
孟凡又搖頭。
"所以解釋個錘子。"
我把面湯喝完，抹了抹嘴。
"而且——"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學校論壇。
"你不覺得，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玩的嗎？"
孟凡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從擔心變成了警惕。
"你想干嘛？"
"沒干嘛。"我在論壇上注冊了個新號，ID寫的是：A大第一窮人。
"就是覺得，既然他們這么想看破產的故事，那我得給他們寫個好看的。"
孟凡往后退了一步。
他認識我三年了。
每次我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當天晚上。
學校論壇出現了一個帖子。
標題：破產日記·Day1今天，作為A大最窮的人，我活了下來。
內容：
"早上，吃了一個饅頭，五毛。
中午，蹭了室友的泡面湯，免費。
調料包被人偷了，剩一包，沒放夠。
人生就是這樣。
面可以沒調料，但不能沒面。
晚上，路過二食堂，聞到了***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