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醫生林北，用壞冰箱害我女兒終身殘疾！”
“許薇，21歲，華南理工大學大三學生，品學兼優。”
“如今癱瘓在床，人生盡毀！”
調解員臉色很難看。
“許先生，這件事我們調查過，林醫生的冰箱確實老舊，但主要問題在于胰島素保存說明……”
“說明個屁！”許父唾沫星子噴到調解員臉上，“他一個醫生，不知道胰島素要冷藏？他安的什么心！”
許母癱在椅子上哭：“我閨女一輩子??！她才二十一啊！”
我看向窗外。
那天其實我提醒過許薇，冰箱舊了制冷可能不穩，讓她每天檢查溫度。
她笑著說“知道了”。
但這些話，在現在說出來，只會顯得像推卸責任。
“你們想要什么？”我問。
許父盯著我，一字一句：“你，娶我女兒，養她一輩子。”
會議室死寂。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
“我女兒癱了，嫁不出去了，沒人要了。”許母抬起紅腫的眼睛，“是你害的，你就得負責?！?br>“這是兩碼事?！蔽以噲D講理，“醫療事故鑒定……”
“去你的鑒定！”許父掀翻椅子，“鑒定能讓她的腿長回來嗎？”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照片，摔在我面前。
是許薇的照片。
在病床上，瘦得脫相，身上插滿管子。
但有一張，是她昏迷前用室友手機**的。
照片里，她沖鏡頭笑，梨渦很深。
配文是：“謝謝林醫生的冰箱，宿舍夏天不怕熱啦~”
發布時間，是胰島素失效的前一周。
“看見沒？”許父聲音嘶啞，“她到這時候還念著你的好?！?br>“你必須娶她。”
“這不是商量。”
“是通知?！?br>**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經歷了職業生涯最黑暗的時刻。
許父許母抬著輪椅，沖進我們科室。
輪椅上是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許薇。
她下半身蓋著毯子，臉朝窗外，看不清表情。
許母舉著**，在分診臺前嚎哭。
“大家來看看??！這就是治病治成殘疾的黑心醫生！”
“我好好的女兒，現在癱了！他得負責！”
病患圍觀，竊竊私語。
同事拉我：“林北，你先避一避?！?br>我搖頭，走出診室。
“許叔叔，許阿姨，我們能不能私下談？”
“談什么？你娶不娶？”許父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
“婚姻不能勉強?！?br>“那你賠錢！”許母撲過來，“一百萬！一次性付清！”
“我沒有一百萬。”
“沒有就去借！去貸款！你不是醫生嗎？你父母不是老師嗎？讓他們賣房！”
我攥緊拳頭。
“或者，”許父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你娶她，我們什么都不要?！?br>“你們不明白嗎？我和許薇之間，只是醫生和患者?！?br>“醫生和患者？”許母嗤笑，“你給她買冰箱，借錢給她，她低血糖你沖最快?！?br>“當大家瞎啊？你分明就是對她有意思！”
“現在出事了，就想撇清關系？”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看著挺正經的醫生，居然……”
“嘖，現在的年輕人啊?！?br>“造孽哦?！?br>我站在原地，像被無數根**。
診室的門忽然開了。
許薇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沒看我，只是輕聲說：
“爸，媽，回去吧。”
“別鬧了?！?br>許母立刻沖過去抱住她：“薇薇??！媽這是為你好?。　?br>許薇抬起頭。
第一次，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對視。
她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林醫生，”她說，“對不起?！?br>“給你添麻煩了。”
輪椅轉身離開。
許父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三天內，要么娶，要么賠?！?br>“不然，我們天天來?！?br>“讓你這醫院，開不下去?！?br>第五章
我沒娶，也沒賠。
我把那段時間的所有記錄整理出來，提交給醫院醫務科。
冰箱的購買憑證，我給許薇的提醒短信，她自己發的朋友圈。
還有，那張過期試紙的批次——是她自己買的，非醫院渠道。
“林醫生，這些只能證明你沒有主觀惡意?！贬t務科長嘆氣，“但客觀結果是，患者癱瘓了。”
“家屬情緒激動，我們能理解?！?br>“你的意思是，我只能認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