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秦嫂立刻說：“冰鎮荔枝是宋小姐自己讓人端的，還說姜小姐熬的湯土氣，壓不住酒。”
宋明珠抬頭。
“秦嫂，你為什么總針對我？”
沈硯仍舊護著她。
“她只是胃疼，又沒說一定是姜梨害的。”
沈知棠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她剛才指著姜梨問湯里放了什么，你耳朵是擺設？”
沈硯被噎住。
梁文清看向宋明珠。
“明珠，給姜梨道歉。”
宋明珠眼里蓄著淚。
“梁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難受了。”
我趕緊開口。
“不用道歉。宋小姐身體弱，誤會我也正常。沈少要怪就怪我吧，我命硬，經得住。”
沈知棠側頭看我。
“命硬這種話，誰教你的？”
我笑了笑。
“沒人教。被怪多了，就會說了。”
梁文清端起那碗醒酒湯，慢慢喝完。
“湯不錯。”
沈硯臉色更難看。
宋明珠也不裝疼了。
老夫人忽然招手。
“小姑娘，過來。”
我走到主桌前。
老人看著我袖口露出的半枚舊銅扣，問：“你這扣子哪里來的？”
我把袖子往下拉。
“舊衣服上的，不值錢。”
沈懷禮的酒杯頓在半空。
我看見了。
他認得這枚扣子。
**冊在耳邊低聲提醒。
“重磅線索出現。謹慎。”
老夫人還要追問，宋明珠忽然扶著桌角，眼淚砸下來。
“老夫人，我知道自己不該委屈，可我真的怕。姜小姐每次出現，沈硯都會和家里吵架。我是不是不該來？”
沈硯立刻把話接過去。
“該走的是姜梨。”
老夫人看著我。
我低聲說：“我走。”
梁文清把空碗放下。
“等雨小了再走。手還傷著，先去偏廳上藥。”
沈硯臉色一變。
“媽。”
梁文清說：“我頭疼緩了。她熬的湯有用。”
我向她鞠了一躬。
宋明珠看我的眼神，終于不再干凈。
偏廳里，沈知棠親自給我換藥。
她動作不算輕，我也沒喊疼。
她問：“你以前認識我奶奶？”
我搖頭。
“不認識。”
“那枚銅扣呢？”
“撿的。”
沈知棠抬眼。
“姜梨，你撒謊的本事不如裝可憐。”
我把手收回來。
“沈小姐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把扣子扔了。”
她按住我的袖口。
“我沒讓你扔。”
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硯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宋明珠。
他看見沈知棠握著我的手，臉色更沉。
“姐，你還真被她騙了。”
沈知棠把藥箱合上。
“出去。”
沈硯沒動。
“我來拿***壽禮。明珠親手繡的百壽圖放在這邊。”
宋明珠輕輕拉他。
“算了，知棠姐不喜歡我，我等會兒再來。”
我站起身。
“我幫你們找。”
沈硯一把攔住我。
“別碰。你碰壞了賠不起。”
我收回手。
“好。”
宋明珠走到柜邊，打開錦盒，臉色忽然變了。
盒子里空空如也。
她捂住嘴。
“百壽圖不見了。”
沈硯立刻看向我。
“姜梨，你剛才一直在偏廳。”
我說：“沈小姐也在。”
“我姐不會拿。”
“那我也不會。”
沈硯冷笑。
“你不會？你知道那幅百壽圖用了明珠三個月心血，想讓她在奶奶面前出丑，當然會偷。”
沈知棠站起來。
“偏廳有灑掃的人進出，別張口就定罪。”
宋明珠的眼淚又來了。
“知棠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送的東西。可那是我一針一線繡的，老夫人盼了很久。”
我看著她的手。
她十指細白，指腹沒有針眼，指甲邊緣連倒刺都沒有。
我問：“宋小姐繡了三個月，手怎么一點傷都沒有？”
宋明珠僵住。
沈硯怒道：“你還敢挑刺？”
我抬起自己的手。
“我只是羨慕。有人繡三個月不傷手，我端一碗湯就能被劃破。”
沈知棠看向宋明珠的手。
門口的秦嫂小聲說：“我倒是見過那幅圖。送來的時候，繡娘還跟宋小姐確認尾款。”
宋明珠猛地轉頭。
“你胡說。”
秦嫂嚇得往后退。
沈硯指著她。
“一個傭人也敢亂說話？”
我站到秦嫂前面。
“沈少，百壽圖丟了，先找東西吧。罵人找不回來。”
沈硯盯著我。
“搜她的包。”
沈知棠說：“誰敢。”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