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來的？”
宋明珠看了我一眼。
“廚房里現成的。”
廚房管事秦嫂站在門邊，臉色有些難看。
“老夫人，廚房沒有青梅。今晚這湯是姜小姐自己帶了小罐子來熬的。”
沈硯皺眉。
“秦嫂，你是不是記錯了？”
秦嫂把圍裙角揉成一團。
“沒記錯。姜小姐怕老夫人聞不得酒氣，還特意分了三碗，一碗給沈少，一碗給梁**，一碗給老夫人。”
宋明珠立刻紅了眼。
“我不知道。我只是以為廚房熬的。”
我趕緊擺手。
“沒關系的。湯又不值錢，宋小姐只是記錯了。”
沈知棠看著我。
“你自己熬的，剛才為什么不說？”
我小聲答：“沈少不喜歡我爭。”
這句話落下，梁文清第一次正眼看我。
沈硯把椅子推得刺響。
“姜梨，你少在我家賣可憐。”
我把包好的手縮回袖子。
“我沒有。沈少要是不高興，我現在就走。”
我轉身，剛走到門口，宋明珠忽然捂住肚子。
“沈硯，我胃里好難受。”
沈硯立刻扶住她。
她指著地上的醒酒湯，眼淚落得很快。
“我剛才替你嘗了一口。姜小姐是不是在湯里放了什么？”
門口的保安往前一步。
沈硯的眼神像刀。
“姜梨，站住。”
我站在沈家大廳門口，外面的雨打在石階上，里面所有人都看著我。
沈硯扶著宋明珠，聲音壓著火。
“你最好解釋清楚。”
我看向宋明珠。
她靠在沈硯懷里，手按著胃口，臉色比剛才更白。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這是沈家壽宴，你怎么能把東西下在湯里？”
我說：“湯里只有醒酒的藥材。”
沈硯冷笑。
“藥材？你一個賣花茶的小攤主，懂什么藥材？”
我還沒說話，秦嫂急了。
“沈少，姜小姐熬湯的時候我在旁邊。東西都是干凈的。”
宋明珠咬著唇。
“秦嫂，你收過姜小姐送的茶包，當然替她說話。”
秦嫂的臉漲紅。
“那是她送給廚房所有人的，不值幾個錢。”
沈懷禮在主桌旁笑了一聲。
“不值幾個錢才好收。小姑娘手段不大，心思倒多。”
我看著他。
沈懷禮是沈硯二叔，最愛在老夫人面前裝孝順。他今晚坐得離主位最近，手里的酒一口沒少喝，卻一直說自己胃疼，等著別人伺候。
我輕聲說：“二先生說得對，我心思多。我怕老夫人聞酒氣不舒服，怕梁**偏頭疼，怕沈少空腹喝酒傷胃，所以熬了三碗。是我多事。”
梁文清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偏頭疼？”
沈硯立刻說：“她打聽的。”
我點頭。
“是我問秦嫂的。秦嫂說梁**一到雨天就頭疼，我想著醒酒湯里那點青梅能壓酒氣，也能開胃，就多熬了一碗。”
梁文清沒再說話。
沈知棠拿起桌上的另一只小碗，聞了聞。
“媽，您今晚喝過這碗嗎？”
梁文清說：“喝了兩口。”
“胃疼嗎？”
“沒有。”
沈知棠把碗遞給沈硯。
“同一鍋湯，媽喝了沒事，明珠喝了有事。你先問問她今晚還吃過什么。”
宋明珠攥緊沈硯的袖子。
“知棠姐，你這是說我裝病？”
沈知棠沒有給她面子。
“我說查清楚。”
沈硯怒道：“她都疼成這樣了，你還幫姜梨說話？”
我往旁邊讓開。
“沈少，送宋小姐去醫院吧。要是查出湯有問題，我認。”
宋明珠的手指動了一下。
沈懷禮把酒杯放下。
“壽宴還沒開席，鬧去醫院像什么樣子。叫家庭醫生來看看就行。”
老夫人緩緩開口。
“叫。”
管家立刻去打電話。
宋明珠靠著沈硯，聲音細得像線。
“不用了。我忍一忍就好。今天是老夫人的好日子，別為了我折騰。”
我看著她，學著她剛才的語氣。
“宋小姐真懂事。明明疼得站不穩，還替老夫人著想。”
沈硯瞪我。
“你陰陽怪氣什么？”
我后退半步，低下頭。
“我只是夸她。”
沈知棠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
**冊又響。
“沈知棠護意四成。”
家庭醫生來得很快。
他檢查完宋明珠，又看了碗里的湯，神色有些尷尬。
“湯沒問題。宋小姐是空腹吃了太多冰鎮荔枝，胃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