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煉制的。只有在靈力極其充沛的情況下才能附著在指甲上。
一個天生經脈碎裂、需要移植仙筋才能維持修煉的人——靈力不可能充沛到能附著星辰露。
除非她的經脈根本沒有碎裂。
我把這個發現壓在眼底。沒有說出來。
"靈兒。"我說。"你的丹蔻很好看。"
她的手指微微一縮。
然后迅速恢復了柔弱的表情。
"姐姐說什么呢……我這就讓人取來陣法記錄，好證明……"
"不用證明了。"楚玄夜開口。"長老團已有定論。"
他站起來。
"沈念卿私泄陣法機密，罪證確鑿。念其三年獻筋之功，不予處死。廢去全部修為，移入地牢禁閉。最后一根仙筋——今日午時取出。"
這就是公審。
罪名是假的。審判是真的。
目的從來不是判我有罪。是給取最后一根筋找一個"正當理由"。
我跪在大殿中央。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謝長淵站在長老的隊列中。他的嘴唇緊緊抿著。雙手垂在身側。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袖中微微交叉——那是一個極老的手勢，我當時不認識。
后來我才知道。
那是太虛族的暗號。意思是"忍耐，我在"。
· 子時
當夜。子時。
禁室里很暗。只有墻上的靈燈發出昏黃的微光。
門被推開了。
不是楚玄夜。
是靈兒。
她一個人來的。沒帶丫鬟。沒帶茶點。
白裙在暗光中像一片游動的鬼影。
她在我面前站定。
月光從窗縫鉆進來。照亮了她的臉。那張柔弱的臉上，表情和白天完全不同。
沒有淚。沒有楚楚可憐。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像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收藏品。
"沈念卿。"
她叫我全名。聲調是平的。沒有一絲起伏。
我沒說話。
她從袖中取出一條白綾。柔軟的蠶絲。展開。慢慢放在我面前。
"明天午時取最后一根筋。取完之后你就是個廢人。連走路都做不到了。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她蹲下來。手指拎起白綾的一端。在我面前晃了晃。
"與其那樣活著，不如……體面一點？"
她讓我上吊。
我盯著那條白綾。蠶絲的。很白。很新。
"你的經脈沒有碎裂。"
我沒有接白綾。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靈兒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的靈力非但不弱，反而極其充沛。星辰露只能附著在靈力流轉通暢的人身上。你的指甲上涂了三年星辰露。從第一次來看我就涂了。"
她慢慢收回白綾。
沉默了幾息。
然后笑了。
笑容從嘴角一點一點漫開。不是白天那種含淚帶怯的笑。是一種終于不用再裝的、放松的笑。
"你挺聰明的。"她說。聲音變了。不再柔軟。帶著一種清脆的冷。"可惜聰明得太晚了。"
她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
"我的經脈當然沒有碎裂。從來就沒有。"
"那你要我的仙筋做什么？"
"做什么？"她歪了一下頭。"養東西。"
她撫了一下小腹。
"具體養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九十九根已經被我吸納了。明天最后一根取出來，我就**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楚玄夜知道嗎？"
靈兒笑出了聲。
"他？"她用一種談論工具的語氣說。"他只知道我經脈碎裂，需要移植仙筋。至于為什么需要恰好一百根，為什么必須是活取——他不在乎?；蛘哒f，他選擇不在乎。"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
聲音極輕。
"你知道他在你的藥里加了什么嗎？"
我愣住了。
"安魂散。"她一字一字地說。"散在溫補藥里，無色無味。長期服用后，服藥者會變得溫順、遲鈍、不易產生激烈情緒。你以為你這三年的隱忍是因為你性格好？"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以為你每次被抽筋的時候只是痛卻從不掙扎，是因為你能忍？"
她直起腰。
"不。是因為你被喂了三年安魂散。連你的隱忍都不是自愿的。"
我的手在發抖。
靈兒轉身走向門口。在門檻處停了一步。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
她沒有回頭。
"楚玄夜三年前去北荒找你，不是偶遇。"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輕輕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