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軟的。
他又走到我的餐桌旁，看著上面我吃剩的外賣盒子。
“老婆，你家好小。”
他回過頭，看著我，語氣里沒有絲毫嫌棄，只有純粹的陳述。
“而且，你平時就吃這些東西嗎？”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該說什么？
告訴他，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還是問他，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我的大腦依舊處于宕機狀態(tài)。
我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我混亂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點。
這不是夢。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非常疼。
眼前的夜燼，也沒有像夢境一樣消失。
他依然站在那里，安靜地看著我，仿佛一座完美的雕塑。
那身“永夜流光”皮膚的特效，還在他身上緩緩流淌。
星辰的光點，時不時會從他的風衣上飄落下來，然后在接觸到地板之前，又悄然湮滅。
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
我終于鼓起勇氣，開口了。
“你是夜燼？”
他聽到我叫他的名字，紫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俯下身，與我平視。
“嗯，老婆，是我。”
他的聲音，和游戲里系統(tǒng)合成的語音一模一樣，但又多了一絲真實的情感和溫度。
“你怎么會……”
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周圍的環(huán)境。
“你怎么會在這里？”
夜燼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我一直在等你啊。”
“你今天一直沒有登錄游戲，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我很想你，然后……然后我就來找你了。”
他的解釋，簡單得像個孩子。
想我了，所以就來了。
就這么簡單？
從一個由代碼和數(shù)據(jù)構(gòu)成的虛擬世界，來到這個真實的物理世界？
這完全違背了我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徹底地粉碎，然后重組。
夜燼看著我蒼白的臉，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老婆，你怎么了？”
“你不開心嗎？看到我，你不高興嗎？”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受傷。
我看著他那雙純粹又無辜的紫色眼眸，心里五味雜陳。
高興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一個穿著游戲皮膚、會發(fā)光、頭頂上還飄著ID的男人，就這么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了我的公寓里。
他沒有身份，沒有過去。
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而我，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
那個被他一腳踹飛的周偉，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會不會報警？
**來了，我該怎么解釋巷子里發(fā)生的一切？
一個又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像冰錐一樣，狠狠地扎進我的大腦。
我扶著額頭，感到一陣眩暈。
我看著眼前這個完美得不像真人的男人，第一次感到如此地無助和茫然。
我該拿他怎么辦？
04
我的公寓里，站著一個活生生的紙片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沉重的鐵錘，反復敲打著我脆弱的神經(jīng)。
我該怎么辦。
報警？
說一個游戲角色從電腦里爬出來了，還順手打飛了一個上市公司的總監(jiān)？
**大概會以為我瘋了，直接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而夜燼，他可能會被當成不明生物，抓去實驗室切片研究。
我不敢想那個畫面。
我看著他，他那身“永夜流光”的皮膚特效還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
點點星光從他的風衣上逸散出來，像夏夜的螢火蟲，在他周身飛舞。
他頭頂上那行“箏的唯一”的ID，更是散發(fā)著柔和而堅定的金光，把我的小客廳照得如同奇幻電影的片場。
這太招搖了。
如果這時候有鄰居從門外路過，透過貓眼往里看，絕對會嚇出心臟病。
“夜燼。”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一些。
“你能不能……把這些光關(guān)掉？”
“光？”
夜燼眨了眨他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
“老婆是說這個嗎？”
他伸出手，接住一粒從風衣上飄落的星光。
那光點在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