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誠，簽了諒解書吧。”
“周振飛愿意賠你五十萬。”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岳父遞來的***，差點笑出聲。
五十萬。
買我半條命。
也買我老婆替兇手辯護。
七天前，我被人從三樓踹下樓梯。
肋骨斷了三根，脾臟破裂，在ICU搶救整整一夜。
而動手的人，是我老婆的初戀。
更可笑的是。
我老婆伊少婷，是他的**律師。
岳父紅著眼勸我：
“啊誠，少婷也不容易……”
我盯著***，胸口疼得發悶。
“她不容易？”
“我差點死了，她替兇手說話。”
病房里瞬間安靜。
岳父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我手機突然震動。
一條**視頻發了過來。
視頻里，周振飛端著酒杯，笑得猖狂：
“趙誠那廢物命真大。”
“早知道再補兩腳。”
01
我在ICU躺了七天。
醒過來的時候，天花板白得刺眼，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我只是輕輕動了一下，肋骨位置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別亂動。”
旁邊護士趕緊按住我。
“你肋骨斷了三根，脾臟剛做完修復，再折騰容易出血。”
我喉嚨干得冒火，張嘴時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幾點了……”
“下午三點。”
護士低頭記錄數據，語氣隨意，“你命挺大，從三樓滾下去還能撿回來。”
我閉上眼。
腦子里又閃過那天的畫面。
酒店樓梯間。
周振飛攔在我面前，西裝筆挺，臉上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陰狠。
他是伊少婷大學時期的初戀。
也是她一直放不下的人。
三個月前，他從國外回來，搖身一變成了投資公司的老板。伊少婷嘴上說早就和他沒關系，可我發現，她最近接電話總會避著我。
甚至半夜收到消息，也會下意識把手機扣過去。
我不是沒問過。
她只是皺眉。
“趙誠，你能不能別總疑神疑鬼？”
后來我才知道。
有些事，不是我敏感。
是她真的有問題。
那天晚上，周振飛約我見面。
他說有些話想單獨聊。
結果剛進樓梯間，他就冷著臉盯住我。
“趙誠，你這種人，也配站在少婷旁邊？”
我當時火一下就上來了。
“她是我老婆。”
周振飛嗤笑了一聲。
下一秒。
一腳狠狠踹在我后背。
我根本沒防備。
整個人直接從樓梯滾了下去。
骨頭撞在臺階上的聲音，到現在我都忘不了。
最后一下，我腦袋重重磕在墻角，眼前瞬間黑了。
再醒來，就是ICU。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
沒有花，沒有水果。
也沒人。
我偏頭看了眼床邊，空空蕩蕩。
心里忽然有點發堵。
護士給我換藥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
“你老婆來過一次。”
“簽了手術同意書就走了。”
她動作麻利地換完紗布，又補了一句。
“說手頭有大案子，忙得脫不開身。”
我沒說話。
只是盯著天花板發呆。
伊少婷確實忙。
她是本市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三十歲不到，已經在業內有點名氣。
很多人都說她前途很好。
以前我也替她驕傲。
她熬夜整理卷宗，我會給她煮咖啡。
她半夜**回來，我再困也會去接。
甚至連她爸做手術那會兒，都是我在醫院跑前跑后。
我一直覺得，夫妻之間，本來就該互相體諒。
可現在。
我在ICU躺了七天。
她只出現過一次。
想到這兒，我胸口忽然悶得厲害。
第九天的時候，岳父來了。
老人從隔壁市趕過來，衣服皺巴巴的，眼圈通紅，像是一路都沒睡。
他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
掌心都是涼的。
“啊誠……”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話始終說不出口。
我勉強笑了下。
“爸，我沒事。”
可他眼睛一下紅了。
“少婷接了個案子。”
我愣了愣。
“什么案子？”
岳父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周振飛家的案子。”
空氣像突然凝固。
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
岳父閉了閉眼。
“周振飛。”
我后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病房里的儀器還在滴滴作響。
可我耳邊卻像什么都聽不見了。
周振飛。
把我踹下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