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我老婆。
現(xiàn)在成了他的**律師。
我腦子嗡的一聲。
胸口傷口猛地抽疼起來。
“她知道是周振飛把我推下去的！”
我聲音一下拔高。
旁邊護(hù)士趕緊跑過來。
“病人情緒別太激動！”
岳父連忙按住我，臉色難看得厲害。
“少婷說……事情還沒定性。”
“周振飛那邊堅持說是意外。”
我盯著岳父，忽然覺得渾身發(fā)冷。
意外？
我一個大活人，能自己從樓梯飛下去？
岳父不敢看我。
“啊誠，少婷她……”
后面的話，他沒說下去。
但我已經(jīng)懂了。
伊少婷信了周振飛。
或者說。
她寧愿信周振飛。
我緩了很久，才摸到床頭手機(jī)。
屏幕亮起時，手都在抖。
通訊錄里，“老婆”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發(fā)酸。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音很嘈雜，像是在會議室。
伊少婷聲音有些疲憊。
“趙誠？”
我咬著牙。
“你接了周振飛的案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知道了。”
她沒有否認(rèn)。
我胸口一陣發(fā)堵。
“為什么？”
伊少婷壓低聲音。
“你別情緒化，我只是接案子。”
“律師有律師的職業(yè)操守。”
我氣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職業(yè)操守？”
“你替差點把我弄死的人說話？”
她呼吸頓了頓。
隨后低聲開口。
“周振飛說，那天只是拉扯過程中失手。”
“趙誠，你也別把事情想得太嚴(yán)重。”
這一瞬間。
我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我躺在ICU，身上插滿管子。
而我的妻子。
在替?zhèn)ξ业娜宿q護(hù)。
我忽然笑了。
笑得胸口生疼。
旁邊儀器警報聲一下響了起來。
護(hù)士急忙沖進(jìn)來。
可我根本顧不上。
我抬手一把扯掉手背針頭。
血珠瞬間冒出來。
岳父嚇壞了。
“啊誠！你干什么！”
我眼睛發(fā)紅，死死攥著手機(jī)。
“伊少婷。”
“等我出院。”
“我們離婚。”
02
我提出離婚后的第二天，伊少婷沒再打電話。
病房里恢復(fù)了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儀器偶爾發(fā)出輕微聲響。
醫(yī)生說我恢復(fù)得不錯，再觀察幾天就能轉(zhuǎn)普通病房。
可我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塊。
胸口的傷疼歸疼，真正難受的，是腦子里總反復(fù)冒出伊少婷那句“只是接案子”。
我閉上眼，甚至還能想起她第一次穿律師袍時的樣子。
她那時候剛進(jìn)律所，工資不高，卻硬咬著牙每天熬到凌晨。
有次她發(fā)高燒，燒到站不穩(wěn)，還抱著案卷不肯睡。
我氣得搶她電腦。
她縮在沙發(fā)上，燒得臉通紅，還沖我笑。
“趙誠，我以后一定能出頭。”
那時候我真覺得，她值得。
可現(xiàn)在。
她把那份所謂的職業(yè)操守，用在了我身上。
下午，護(hù)士給我換藥時，小聲提醒了一句。
“趙先生，你家屬來了。”
我偏過頭。
病房門被推開。
伊少婷踩著高跟鞋進(jìn)來，一身深灰色職業(yè)套裝，頭發(fā)挽得很整齊，臉上的妝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她還是漂亮。
哪怕連著熬夜，身上那股精英感也壓不住。
只是她站在病房里的樣子，讓我覺得格格不入。
像來談工作的。
不像來看丈夫。
她手里提著一袋水果，輕輕放到床頭。
“身體怎么樣了？”
我沒接話。
她也沒生氣，只是低頭整理果籃，動作很慢。
蘋果、橙子，一個個擺得整整齊齊。
空氣沉得厲害。
過了幾秒，她終于開口。
“趙誠，這件事別鬧太大。”
我盯著她。
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鬧太大？”
我嗓子還是啞的，說話時胸口一陣發(fā)緊。
“差點死的人是我。”
“你讓我別鬧太大？”
伊少婷皺了皺眉。
她像在壓情緒。
“周振飛愿意賠償。”
“金額你可以提。”
我盯著她，心里那股火一點點往上竄。
“所以呢？”
“我拿了錢，再告訴別人，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摔下去？”
她呼吸頓了頓。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病房里安靜下來。
門口路過的護(hù)士都忍不住朝里面看。
伊少婷輕輕吸了口氣。
“周振飛公司準(zhǔn)備上市。”
“現(xiàn)在很多人盯著他。”
“事情鬧開，對誰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