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一句話,他會先頓一下,然后才回答。
在我十幾年的察言觀色經驗里,這種反應有兩種可能。
要么他在掩飾什么。
要么他在同時處理兩條信息。
但我想不通第二條信息是什么。
下午兩點,我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我去超市買點菜,晚上給老公做紅燒排骨。」
林笙,我來了,那條VCA的項鏈退掉能拿回兩萬八,加上我小金庫里的存款,夠了。
裴衍從書房出來,外套已經穿好了。
「我送你。」
我站在玄關,鞋都穿好了,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讓他送。
他一送我就沒法去商場,更沒法見林笙。
「不用啦老公,超市就在小區對面。」
你回你的書房去,別攪和我的計劃。
他已經拿了車鑰匙。
「最近路上不安全,出過車禍才知道這種事防不住。」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很自然,但我分明看到他眼底有一絲不動聲色的試探。
我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
「那,好吧。」我乖巧地跟上。
在他的車上,我給林笙發消息:計劃取消,裴衍跟著。
林笙回了一長串問號。
我把手機調暗,塞回包里。
裴衍開著車,一聲不吭。
在第三個紅燈路口,他突然開口。
「蘇棠,你嫁過來之前在家里是什么樣的?」
我看向車窗外的街景。
這是他從來沒問過的問題。
三年了,他不問我過去,我也不提。
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是一紙婚約外加一份默契的演出。
「挺好的呀,」我笑了笑,「爸媽對我挺好的。」
好個屁。趙秀萍讓我睡雜物間,冬天不給開暖氣。蘇瑤穿新衣服我穿她剩下的。我爸這輩子跟我說過最長的一句話就是別給蘇家丟人。我從十六歲開始一個人扛著活,圖什么我自己最清楚。
車子猛地顛了一下。
裴衍踩了剎車,在路中間停了兩秒,后面的車猛按喇叭。
他松開剎車,繼續開。
但我看到他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繃得發白。
「你姐呢?蘇瑤。」他的聲音變了質地,低沉下去,帶了一點我分辨不出的東西。
「姐姐挺好的,自從去了外地就很少聯系了。」
蘇瑤那個**,當年跟野男人跑了,把我推進火坑當替身嫁妝。她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用指甲蓋都能把她的臉摳花。
方向盤在他手里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再說話,一路把車開到了超市門口。
我下車的時候,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指腹按在我脈搏上,不重,但牢。
「蘇棠。」
「嗯?」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我在車里等你。」
我走進超市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他坐在駕駛座上,兩手杵在方向盤上,額頭磕在手背。
整個人的架勢,說是在發呆也行,說是在咬牙忍什么也行。
我收回視線,推著購物車往蔬菜區走。
不管他。
不管他抽什么風。
我的計劃不能變。
初三,事情開始變得徹底不對勁了。
上午十點,婆婆錢芝雅打來電話,說初五有個家宴,讓我提前準備。
「知道了媽,我來安排。」
又來了,每次家宴她都要叫上江予。上一次家宴我給她們端了一晚上茶,手都端酸了。這次估計又得表演賢惠大度母儀天下。
裴衍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我掛了電話轉過頭,他正盯著手里那本書。但上一刻那一頁和現在這一頁是同一頁,他根本沒在看。
「老公,初五的家宴,」我笑了笑,「需要請江予姐來嗎?媽上次提過讓我幫忙安排,我不確定這次要不要準備她的席位。」
這叫什么?這叫主動出擊。
大度妻子主動邀請丈夫的白月光來家里做客,傳出去誰不夸一句蘇棠懂事。
法官聽了都加分。
來吧江予,大駕光臨,最好你跟裴衍當著我的面牽個手接個吻我全程錄像當庭呈堂,一分鐘十萬塊,價格公道。
裴衍把書扣在膝蓋上。
他看著我,那表情不是生氣,也不是無奈。
是一種很復雜的、帶著點自嘲的東西。
「你很想她來?」
「我覺得媽會高興。」
我巴不得她來,你們越膩歪我越穩。
「如果我說,」他的語速慢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我不想讓她來呢。」
我
精彩片段
《演了三年賢妻,老公突然能讀取我的心聲》男女主角抖音熱門,是小說寫手愛吃零食豐豐所寫。精彩內容:嫁進裴家那天,我就做好了打算。端莊,賢惠,百依百順,三年不犯一個錯。不是犯賤。是律師告訴我,無過錯方離婚,能多分三成財產。裴衍和他的白月光藕斷絲連?隨便。婆婆拿我當免費保姆使喚?無所謂。我忍。三年一到,帶著錢走人,后半輩子誰也管不了我。結果第二年零十一個月的時候,裴衍出了一場車禍。人沒大事,就是腦子出了點問題。他能聽見我心里的話了。而我,對此一無所知。「老公,除夕了,你去公司忙吧,我在家等你就好。...